第613章 神秘且强大（2/2）

话音落下的瞬间，也不见他掐诀念咒，更无任何灵气奔涌的迹象，一股温润浩瀚，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品级与玄妙的磅礴生机，如同初春时节第一缕普照大地的温暖阳光，又如同生命源头最纯净的甘泉，无声无息地，轻柔而坚定地弥漫开来，精准地包裹住摇摇欲坠的林志和那八名瑟缩的少年。

林志只觉得胸口那如同万千毒虫啃噬，阴寒刺骨，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的剧痛，骤然一缓！仿佛有一双无形而温暖的手，轻轻抚平了他体内狂暴乱窜，濒临崩溃的灵气，暂时维住了那些破碎断裂，如同破败蛛网般的经脉，阻止了生命本源的进一步流逝，那股暖流渗入四肢百骸，带来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舒缓感。

而那八名少年少女，身上的皮肉外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敛，生出淡粉色的新肉，甚至连耗损过度，惊惧交加而近乎枯竭的心神，都得到了一丝清凉温润的滋养，眼中的惊惧茫然如同被春风吹散的薄雾，稍稍退去了一丝清明，下意识地，如同遵从最原始的本能，互相搀扶着，踉跄而顺从地挪动脚步，瑟缩到白袍人那并不宽厚，却仿佛能隔绝一切风雨与危险的身影之后，在那里，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层面的安稳与庇护。

直到确认林志的气息暂时稳住，少年们惊魂稍定，白袍人才将全部的心神与感知，集中到了林志身上，他向前轻轻迈出一步。

这一步，看似寻常，却仿佛跨越了某种无形的、关于空间与维度的界限，竹屋周遭的景象，包括那残破的飞行舟，斑驳的树影，甚至空气的流动，都微微模糊，扭曲了一瞬，他与林志之间，明明只有数丈之遥，此刻却仿佛隔着一重折叠的，独立而静谧的空间领域，这个领域无声无息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光线，气息，甚至……时间的正常流速，在这里都似乎变得不同，这是唯有对空间法则领悟到近乎极致的绝顶存在，才能如此举重若轻，不着痕迹地施展出的玄奥手段。

在这个独立的空间领域内，白袍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直接，更加穿透人心，仿佛要直接探入林志记忆深处最惨烈，最不愿回顾的片段：

“说吧。”他言简意赅，目光如能洞穿虚妄，直视灵魂本源：“从头到尾，一字不漏，林战，是如何出事的？林家，究竟遭遇了什么？”

林志知道，眼前这位与林家先祖有着极深渊源，却又超然世外，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前辈，此刻已然动怒，那平静如冰封湖面的表象之下，是足以焚天煮海，令星辰坠落的恐怖烈焰正在无声蓄积，他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修饰或迟疑，强聚起残存的所有神魂之力，压抑着喉间不断上涌的腥甜，用嘶哑破碎得如同破锣般的声音，伴随着难以抑制的剧烈咳嗽和喷溅的血沫，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那场发生在星月城，足以让任何听闻者心神震颤的灭族惨祸，以及轩辕皇族如何悍然发动袭击，林战最终又是如何在绝境之中，展现出了令所有人都震惊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家主……家主他……”林志说到这里，声音不受控制地哽咽，颤抖起来，眼中却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那里面有目睹兄长陨落的无尽悲伤与痛苦，有对敌人刻骨铭心的仇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撼，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在绝望深渊中窥见神迹般的，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希望之光：“就在大长老林枫，二长老林海相继陨落，我也重伤濒死，以为林家今日必遭灭门，传承断绝之时……家主他……家族他好像……突然醒了！不，不是醒了，是……变了！”

——回溯，林家上空，最后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