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血脉追踪（2/2）

她话锋再次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残酷：“若她们反抗激烈，构成威胁，或阻碍抓捕林玄……可废其修为，断其经脉，务必带回，生死不论。”

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了半息。那丝被强行用冰层覆盖，镇压在灵魂深处的复杂心绪，在这冰冷而直接的任务指令外壳下，依旧难以完全抑制地泄露出一丝极其隐晦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挣扎与矛盾：

“至于林玄本人……”她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更低了一些，更沉了一些：“圣皇陛下需要的是完整的，蕴含传承之秘的“钥匙”，是活的传承载体。因此，若非面临其自毁或彻底逃脱的万不得已之境地……”

她似乎刻意加重了“万不得已”四个字的语气。

“……需尽可能留其性命，带回圣域。”

这道指令，表面上与最终“带回完整钥匙”的目的并无二致，但“留其性命”与“带回完整钥匙”之间那微妙的语义差别，以及那“万不得已”的前提所留下的，可供“灵活”解释的巨大空间，只有轩辕心月自己明白，这其中蕴含着她内心何等激烈的，尚未完全平息的天人交战与那丝无法彻底抹除的、源自火海记忆的“不忍”。

“属下谨记大人教诲！必不负圣皇与大人所托！”影七听得心头凛然，将这道充满了微妙权衡与残酷选择的命令牢牢刻在心中，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深深一礼，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迅速没入林中，去召集散布在枯木林外围的其余轩辕卫，按照轩辕心月的详细指示，如同最精密的猎犬般，向着四面八方撒开一张无形而致命的大网。

很快，各种探测灵气波动，搜寻生命迹象，捕捉空间残留痕迹的灵器被激活，秘法的微光在林中各处闪烁。枯木林外围这片区域，因为一群不速之客的到来，而暂时打破了往日的死寂。

轩辕心月独自一人，依旧站在原地。她缓缓握紧了那只戴着黑纱手套的右手，掌心那点淡金色的血脉光标记被彻底收拢，隐藏，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之前内心冲突最激烈时，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所带来的，那细微却清晰的痛感。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上方稀疏的，灰蒙蒙的枝叶，望向了那被厚重云层与山脉雾气遮蔽的，不见日月星辰的阴沉天空，冰冷坚硬的骨质面具，完美地掩盖了她所有的面部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