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好眼(2/2)
他刚要扑过来,坟里突然冒出股黑烟,吓得他“嗷”一嗓子坐在地上。念土用手电筒一照,坟里根本没有玉矿,只有个破木箱,装着些刻坏的玉料和一把刻刀——是钱家祖上的遗物。
“你祖上当年刻坏了皇家的玉,怕被问罪才躲到这儿,哪有什么玉矿?”念土叹气,“你用假玉骗人,早就丢尽了祖宗的脸!”
钱立群愣住了,看着那些刻坏的玉料,突然抱头痛哭。这时警察赶来了,把他带走时,他手里还攥着那半块假玉佩,像攥着个烫手山芋。
回去的路上,苏晴把一块真龙凤佩递给念土:“这是从钱立群床底下搜出来的,真是明代的,送给你当谢礼。”
念土接过来一看,玉佩上的龙凤栩栩如生,血沁自然,确实是好东西。但他突然把玉佩往地上一摔,“啪”地碎了——里面竟藏着张纸条,写着“下一个,楼兰玉”。
沈平海吓了一跳:“楼兰玉?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念土捡起碎玉,眼神凝重:“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歇着。这纸条是用‘透骨刻’写的,钱立群背后还有人。”
苏晴突然说:“我听说楼兰古城附近最近老有人失踪,说是去挖玉的,没一个回来的。”
念土摸了摸怀里的玉印,突然笑了:“楼兰是吧?走,去看看。”
“又去?”沈平海哀嚎,“咱这是跟玉杠上了?”
“不是跟玉杠上,是跟那些拿玉害人的人杠上了。”念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啊,要是让那些假玉流通出去,得坑多少人?咱这不是捡漏,是积德。”
沈平海没话说了,蹲在地上画圈圈:“那我得先买份保险……”
念土没理他,望着西边的天空,夕阳把云彩染成了金红色,像块巨大的和田玉。他知道,这趟楼兰之行肯定凶险,但怀里的玉印是热的,像在催他上路。
毕竟,有些玉埋在地下是宝贝,流到坏人手里就成了祸根。他这双眼睛,不光是用来鉴玉的,更是用来辨人的。真玉假玉,好人坏人,总得有人来分个清楚。
楼兰的沙子在等着,楼兰的玉在等着,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也在等着。但念土不怕——他手里有玉印,身边有兄弟,心里有杆秤,这就够了。
路还长,故事还没完,这捡漏的活儿,得接着干。
往楼兰去的路,车开得跟筛糠似的。沈平海抱着个西瓜,颠得快吐了,嘴里还嘟囔:“这破地方连棵树都没有,哪有什么玉?我看是有人故意勾咱来喂沙子。”
念土没接话,手里摩挲着那枚“念”字玉印。越靠近楼兰古城,玉印越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他翻出苏晴给的地图,上面标着几个失踪者最后的位置,都围着古城西北的雅丹群,那里的土丘长得跟坟包似的,风一吹能听见“呜呜”的响,当地人叫“鬼城”。
“咱先找个向导。”念土把地图折起来,“这地方邪乎,没本地人带着容易出事。”
镇上就一家旅馆,老板是个瘸腿老汉,见他们要去雅丹群,头摇得像拨浪鼓:“去不得!那地方有‘玉鬼’,专拖挖玉的人进沙子里,去年有个甘肃来的老板,带着十几个人进去,连骨头渣都没剩。”
“玉鬼?”沈平海啃着西瓜,“您老别吓唬人,我才不信这些。”
老汉突然压低声音,指着墙角一个穿黑袍的女人:“她男人就是去年没出来的,她手里有块‘楼兰玉’,说是从沙子里捡的,你们问问她。”
那女人一直背对着他们,听见这话猛地回头,脸上蒙着块红纱,露出的眼睛亮得吓人。她手里攥着块灰扑扑的石头,递过来:“这就是楼兰玉,给你们,别去雅丹群。”
念土接过石头一摸,表面粗糙得像砂纸,用手电筒照了照,里面竟泛着层淡蓝,像把月光冻在了里面。但他指尖突然一凉——石头上有个极小的刻痕,是个“胡”字,和钱立群那半块玉佩上的刻法一模一样。
“你男人姓胡?”念土追问。
女人身子一僵,红纱下的嘴唇哆嗦着:“你们是……他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