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又是玩这一套(2/2)
桶底的小眼突然往外淌水,水里漂着张油纸,展开一看,画着片洼地,地里标着“念荒洼”,旁边写着行字:“荒洼有漏,养者得之,弃者失之。”字是用麦秆汁写的,干了发脆,一碰就掉渣。
“念荒洼?听着就像个被人忘了的地儿。”炼念翁扛着大锤往船边靠,锤头上的火星还没灭,“那地方的漏念物,都被‘弃念人’扔在那儿,他说‘没用的念就该荒着’,最会把真念想埋在乱草里,让你找得脚脖子发软。”
船到念荒洼,果然见着片乱糟糟的洼地。地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草里缠着些破布、烂绳,偶尔露出个陶罐口、木桌腿,看着都像被人扔了几十年的破烂。念土用识漏珠往草里照,珠子的光忽明忽暗,跟信号不好似的。
“这草叫‘荒念草’,根须能缠念想,把真漏裹得严严实实。”藏念仙扒开丛草,底下压着个断腿的木凳,凳面刻着个“家”字,被草缠得快看不见了,“弃念人就爱往草里扔物件,说‘让它们跟草一块儿烂’。”
往洼中心走,见着间塌了半边的土房,房梁上挂着个破麻袋,袋口露出半截旧棉袄,棉花都板结了,像块硬纸板。从房后转出个汉子,穿件打满补丁的旧褂子,褂子上沾着草籽,手里拎着把镰刀,正往麻袋上割,想把棉袄拽出来扔得更远。
“捡漏的?”弃念人咧了咧嘴,露出颗黄牙,“我这洼里的漏,十成里有九成被草缠得没了形,能认出原样的,算你有眼力。这麻袋里有件‘念温袄’,原是个老母亲给儿子缝的,我让荒念草缠了五年,你要是能把草薅干净,洼里的漏都归你,薅不干净,就得把带秤的镜子留下,我让它照不出这些‘该烂的破烂’。”
他往地上扔了堆乱草,草里裹着些碎布片,正是那棉袄撕的,“现在薅吧,一个时辰内理不出原样,棉袄就归我烧了。”
念土刚把草扒开点,弃念人突然往草堆上撒了把草籽,籽遇着潮汽“噌”地发了芽,转眼间又缠上了碎布:“这是‘速荒籽’,能让荒念草疯长,我看你扒得快还是它长得快。”
断念师突然掏出把小锯子,往草根上锯了两下,草根“咔哒”断了,“我拆过的木件多了,知道‘缠人的东西得先断根’。”果然,没多会儿,周围的草就蔫了点,不再疯长。
弃念人突然往草堆上泼了瓢泥水,泥水混着草汁,把碎布糊得更乱:“这是‘淤念泥’,能把碎布粘成块,跟泥巴没两样!”
混念师突然掏出块补漏膏,往碎布上抹了点,膏体慢慢化开,把泥水吸成了小团:“我补过被水泡烂的账本,知道‘粘住的念想得慢慢剥’。”果然,碎布上的泥渐渐掉了,露出底下的针脚,是红绳结的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