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碎星剑意（2/2）

他再次闭目，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而是沉入其中。

剑意如水，起初，一切是模糊的。

只是那缕剑意实在太残破了，仿佛被长久以来的无人使用法力蕴养导致其面目全非。

但林寒没有着急，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让那缕剑意一遍遍拂过他的神识。

断云剑意讲究一剑断云，势不可挡。

这是他多年来领悟的路，也是他认为的剑道正途。

可此刻，在这残破剑意面前，他忽然觉得自己走过的路太窄了。

虽然自己的剑意也很强大，但是这剑意则更加纯粹。

同时，它还带着一种无物不破的气势。

仅仅是这种气势，就足以让林寒感到欣喜。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找到了通灵级剑意成长的方向。

对此，林寒心神震颤。

他终于明白为何通灵级剑意会颤动了。那不是畏惧，而是……渴求。

如同将遇良才，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林寒沉浸其中，忘记了身在剑冢，也忘记了自己刚加入天罡剑宗。

甚至，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

他只是感受着那缕剑意，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

只见林寒忽然抬手以指代剑，轻轻一挥而出。

没有任何剑光，没有任何声响。

可三尺外的地面上，一道细痕无声裂开。

林寒睁开眼，看着那道裂痕，久久无言。

这还是自己的断云剑意吗？

不。

这已经是他学会了那缕剑意的一丝……皮毛。

仅仅皮毛，却已经让他的剑道基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前的他，剑意是固定僵化的，如同一条笔直的河。

而此刻，他终于明白，剑意从来不是一条河，而是水本身。

水无常形，剑意亦无常形。

断云剑意只是他走过的一座桥，而不是他的终点。

“若是我的剑意叫做断云……”

林寒沉吟片刻，缓缓道：“那这剑意，应当叫‘碎星’，一剑出，可碎星辰！”

话音落下。

黑剑忽然动了。

它剧烈震颤，剑身上的斑驳簌簌而落，露出

随即，一道剑鸣响起。

“嗡！”

那不是清脆的剑鸣声，而是一种沉闷的轰鸣，仿佛是从远古传来的低吼。

黑剑拔地而起，悬浮在林寒面前。

这一刻，它周身散发出一种情绪。

那便是对林寒的亲近。

同时，林寒还解读出一种渴望之意，还有更多的是……期待。

林寒微微一怔，随即失笑道：“看来，在下还是受剑意欢迎的。”

他伸出手，握住剑柄。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这柄剑的记忆过往。

曾经，有人携此剑一路杀伐四方，有无数强敌在这柄剑下化作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