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朝堂清洗 紫袍为刃(2/2)
周御史是清流中的保守派领袖,最擅长用道德文章和风闻奏事来攻击政敌,许多有才干但“不懂事”的官员都栽在他手里。任长卿这一手,直接掀翻了他的桌子,将他结党营私、把持言路的底裤扒了下来。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任长卿如同一个最顶尖的猎手,精准地瞄准目标,每一次弹劾都直指要害,证据扎实,罪名清晰,根本不给对方任何狡辩和反应的时间。他弹劾的这些人,无一不是守旧派的中坚或与太后一党关系密切的官员,他们或许没有直接反对变法,但他们占据着关键位置,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变法的巨大阻碍。
他不动声色地收集着这些人的罪证,贪腐、渎职、结党、家风不谨……任何一条拿到台面上都足以让他们丢官去职,甚至下狱问罪。任长卿的目的非常明确:清理位置,腾出空间。
朝堂之上,一时风声鹤唳。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引经据典的老臣们,此刻都噤若寒蝉,生怕下一刻任长卿那冰冷的目光和致命的奏章就落到自己头上。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年轻的翰林学士承旨,根本不屑于与他们进行理念之争,他选择了一种更残酷、更有效的方式——直接从肉体上(政治生命)消灭对手。
韩章大相公站在班列之首,面色凝重。他看着任长卿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将一个个同僚或政敌掀翻在地,心中寒意顿生。他明白,任长卿这不是在胡闹,而是在执行皇帝的意志,进行一次精准的政治清洗。目的是要将朝堂彻底打造成皇帝如臂指使的工具。他几次想出面说些什么,但看着御座上赵宗全那冷峻而默许的神情,又看着任长卿手中那些确凿的证据,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此刻出面,无异于引火烧身。
慈宁宫内,太后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不断有老臣前来哭诉,痛骂任长卿“构陷忠良”、“排除异己”,是朝廷的“奸佞之臣”。太后心中怒极,任长卿此举,分明是在剪除她的羽翼,削弱她在朝中的影响力!这比她预想的还要狠辣决绝。“好个任明远!好一把锋利的刀!” 太后凤眸含煞,却暂时无可奈何。皇帝借着整顿吏治、清除蛀虫的名义行事,占据了大义名分,她若强行干涉,反而落人口实。
这场由任长卿主导的“静默风暴”持续了数日。数位重量级官员落马,或被罢官,或被勒令致仕,空出了不少关键职位。而紧接着,皇帝赵宗全迅速提拔了一批年轻、干练、且对皇权绝对忠诚的官员填补空缺,其中不少都是曾在潜邸时就跟随赵宗全,或是桓王赵策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才,其中还有御史刘洪,这是任长卿推荐的,总要有老臣镇镇场子。这些人或许资历尚浅,但他们充满活力,执行力强,最重要的是,他们对皇帝的决策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朝堂的风气,为之一肃。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开始在各部门体现。以往扯皮推诿、议而不决的事情,现在往往能很快得到落实。虽然暗地里的不满和怨恨在积聚,但至少在明面上,赵宗全的权威得到了空前的加强,政令通达的障碍被扫清了大半。
任长卿站在垂拱殿的立柱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并未因暂时的胜利而沾沾自喜,心中反而更加警惕。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扫清了执行层面的障碍,接下来,才是真正硬仗的开始——将那些富国强兵的构想,一步步变成现实的政策,并推行下去。那将会触动更多、更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遭遇更凶猛的反扑。
但他的目光已然越过眼前的朝堂,望向了更遥远的北方,望向了那片记忆中饱含屈辱与战火的神州大地。清除积弊,打造一个高效、听命的官僚体系,是实现一切抱负的基础。为此,他不介意双手沾满政敌的“鲜血”,不介意背负“酷吏”、“权奸”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