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大结局：青春无悔（1/2）
五一那天，枱州国际大酒店三楼宴会厅。
方夏把聚会定在这儿，说是城西中学走出去的校友，得有点排面。从下午四点开始，人就陆陆续续来了。门口签到台摆着，红绸铺着，几个当年的学生会干部在那儿招呼。
凯米尔丁来得早。
他从阿克苏飞回来的，飞机在杭州落地，又倒了一趟高铁，到枱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皮肤比以前黑了，脸上有了西北风沙留下的痕迹。一进门，先四处看了一圈。
“任戟呢？他来不来。”他问方夏。
方夏笑着摇头。
凯米尔丁没再问，仿佛不抱什么期望，找了个位置坐下，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沐恩是带着老婆孩子一起来的。黄娇跟在他旁边，手里牵着个小男孩，虎头虎脑的，像极了沐恩年轻时的样子。沐恩瘦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凯米尔丁！”他一进门就喊，“你他妈怎么黑了这么多？”
凯米尔丁站起来，两个人抱了一下，互相捶了捶背。当年一起刀剑舔血的兄弟，如今竟只剩他们二人。
“阿克苏那边太阳大，”凯米尔丁说，“不像你们杭州，天天阴着。”
黄娇在旁边笑：“你们两个，一见面就贫。”
小男孩躲在黄娇身后，偷偷看着凯米尔丁。
凯米尔丁蹲下来，冲他招招手。
“叫叔叔。”
小男孩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叔叔好。”
“乖。”凯米尔丁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他。
沐恩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你行啊，随身带糖？”
凯米尔丁站起来：“习惯了。在那边老下乡，包里常备着，给村里的小孩。”
沐恩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黄娇带着孩子去另一边跟熟人打招呼。
沐恩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凯米尔丁倒了一杯。
“你现在在阿克苏干啥来着？”沐恩问，“上次听高源说，你当官了？”
“什么官不官的，”凯米尔丁摆摆手，“就是个科级，混日子。”
“科级？”沐恩瞪大眼睛，“少数民族加公务员，你这不是人生赢家吗？当年咱们那一拨，谁能想到你混得最好？”
凯米尔丁笑了一下。
“好什么好。一个月几千块钱，天天写材料，开会，下乡。哪像你，当老板，自由。”
沐恩也摆摆手：“我他妈开个破网店，天天操心发货退货，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还自由？自由个屁！”
凯米尔丁看着他。
“你不是上交大的高材生吗，为什么自己开店了....而且.....你不是学行政管理的吗？那专业不就是奔着考公去的？”
沐恩愣了一下。
然后他苦笑，说道。
“高中那会儿，动不动打架，被记过处分。后来……后来你也知道，跟着任戟，闹的事更大。行政处罚，留案底。考公？门都没有。”
凯米尔丁没说话。
沐恩继续说：“我填志愿的时候，我爸非让我报行政管理，说好就业，我当时也傻，想着反正先报着，以后再说。谁知道以后是这样的以后？”
他喝了口酒。
“毕业以后，考公考不了，在企业待了几年也没意思，最后没办法，跟着亲戚做电商，卖衣服，一件赚几块钱，熬了这么多年，总算熬出来了。”
他看看凯米尔丁：“你呢？学什么的？你怎么混进体制内的？”
凯米尔丁笑了一下，说：“我学机械的。”
“机械？”沐恩愣了，“那跟公务员有毛关系？”
“没关系。”凯米尔丁说，“但我是少数民族，阿克苏那边缺人，正好有个对口招生的名额，我就去了。”
“面试的时候，领导问我为什么报这个岗位。我说，我想回家乡，为家乡做点贡献。”
沐恩看着他说：“你他妈真能编。”
凯米尔丁笑了，说：“编什么编？我说的是真心话。”
两人碰了一杯。
凯米尔丁放下酒杯，忽然叹了口气：“你说，任戟那小子，今天到底来不来？”
沐恩看着门口。
“会来的。”他说，“他会来的。”
....
人越来越多。
王锦来了，穿着连衣裙，头发烫了卷，看着比以前成熟了不少。她在杭州当了这么多年公务员，说话办事都很稳。
朱依依也来了。她从国外飞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但精神很好，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画着精致的妆，一进门就和每个人打招呼。
杨紫来了。她瘦了一点，但眉眼还是当年那个样子。她笑着和每个人说话，但眼神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李菁也来了。她从省队赶回来的，三十多岁了，那么利索，短发，眼神干净。她一个人坐在角落，没怎么说话。
高源来了，他做生意挣了不少钱，一副暴发户的样子。
就连曾经的教导主任杨瑞书记也被请来了，他已经退休了，早已没有当初威压的派头，但大家依然很尊重他
房晶来了。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来了。她坐在中间那桌，旁边是刘子豪。
刘子豪是专门从合肥赶来的。他胖了一点，头发少了一点，但笑起来还是当年那个样子。他一直在和房晶说话，说些有的没的。房晶听着，偶尔笑一下。
方夏站在门口，迎接着每一个人。
有人问她：“任戟呢？来不来？”
她笑着摇头：“别急。”
再有人问，她还是摇头。
但她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舞台侧面的那扇门。
....
六点半。
人差不多齐了。
方夏上台，拿着话筒，说了几句开场白。什么欢迎各位校友，什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回来，什么城西中学永远是大家的家。
呢？”
方夏笑了一下，说：“节目是有，但不是我的。”
她放下话筒，朝后台的方向点了点头。
灯光暗了下去。
宴会厅里安静下来。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伸着脖子往前看，有人端起酒杯忘了喝。
一束追光亮起，打在舞台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人。
灯光太亮，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穿着一件衬衫，平头。
他站在麦克风前面，低着头，沉默了几秒。
前奏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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