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霍丘的夏天（1/2）

北戎王廷 霍丘

“臣弟等参见大王！”

霍丘的王廷远没有宏梁那般金碧辉煌，反而是一座座石头堡垒串联起来的巨大宫舍，正中央的巨大木梁架设的，正是王廷大殿霸主殿。

这个名字取得有些俗气，不过也速浑却丝毫也不介意，只因在他掌权的这三十年间，北戎确实当得起霸主一词的称誉。

老实说，若是没有庄峤横空出世，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最终也是北戎南下覆灭了隆武的割据纷争，创建了一个全新的草原王朝体系。

可惜啊，隆武还是硬生生被庄峤扳回到安心语熟知的历史进程当中。

世间因果循环，如果庄峤没有走出盘山那一方小天地，没有跟萧干薛正等相识，也绝然没有今日之隆武。

也速浑已经年逾五十，身体已经大不如前，略显苍老的脸庞上沟壑纵横，唯有眸子，仿佛如同鹰隼一般，依旧满是凶狠的戾气。

从十三岁弑母登极掌权以来，也速浑便以一个中型部落规模，变成如今的草原霸主，期间几乎每年征战不休，连续兼并无数部落，顺便消亡了前面的北山王朝，这才顺理成章变成了北方的草原之主。

身上沾满了无数人的血泪，自然让这个帝王变得越发心如铁石不说，他胸中一直潜藏的野望，就是打下隆武，成为天下共主，如不能施展进行下，也深知自己估计没有多少年头能够实现了。

也速浑目光低垂，扫了一眼身旁侧立的王子也如玉，再望着面前跪立的五个兄弟，语气低沉说道，“诸位兄弟且起，本王召集大家回霍丘之事，你们心中可是明白了？”

“回大王的话，臣弟都知晓了，这是要跟隆武全面开战了？！”那几个也速浑的王弟，默默低头互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回答起来。

跟隆武的大战，必然是一场旷世之战，双方都是体量庞大的国度，麾下兵士百万，若不能权衡利弊，轻易出兵只怕讨好不得，但这话只能藏在心内不能述说，至少不能在也速浑面前显露。

“你们可将手上人马汇聚，辎重粮草，人员配置悉数安排，入秋前，本王要在霍丘看到百万大军齐聚，横扫隆武的一幕出现！”

也速浑眼神凌厉，殿下五个王爷也是颤声应诺，全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心。

即便正中端坐之人看着有些垂垂老矣，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他活着时去挑战权威。

过去北戎也曾发生过数次叛乱，可每一次反叛之人都是没有好下场，每一次都是流血满地，也速浑控制北戎的手段直接得很，一个子就行，杀！

他掌握了北戎最大的武力皮兀军，这是目前天下规模最大的建制骑兵部队，虽然顶尖精锐只有三万，可是对外号称二十万的夸口，也是天下。

何况北戎带甲百万也非虚言，草原名族牧时为民，战时为兵，即便粮草辎重需求，也远比隆武便利，过去百余年与隆武征战胜多败少也是基于此理。

这让北戎人天然从从心理上多了一层打胜战争的自信，唯有楼班兄弟深知，时代变化了，隆武新式玩意层出不穷，若不能有效在短期内跟隆武分出胜负，只怕越是拖下去，今后北戎再难翻盘了！

从上回北靖州支援傀儡萧尊济开始，直到战争结束，楼班心中的惶恐越发深重。

从人民军手上拿回来的那些东西，经过北戎工匠拆解研究，到了今日，也只是做出少量的火药弹，可惜，威力欠缺不说，即便连基础的火药配方威力，他们似乎也没完全搞懂。

还有那吐火枪，就算把工匠全部杀了，逼死他们也没法制造出来，原因简单得很，北戎，根本就没法炼制如此强度的钢材。

根据使团和商队来回的线报，隆武人现在连修路都在用着这种强度的钢材，从宏梁那个能够吐气的钢铁怪物运行看来，隆武人似乎对这种钢材的富裕程度简直不敢想象，他们竟然把这玩意拿去铺路。

老天爷，如果拿这些钢材打造成武器战甲，说不得北戎真的要横扫天下了，可是隆武人就这么暴殄天物麽？

楼班将所有的隐忧告知了也速浑大王，这个暴虐的草原之主，自然也明白，迁延越久之后，北戎，似乎就预示着败亡的结局。

原本跟隆武签订的三年和平协议，此刻，也不得不被自己亲手撕毁了！

现在北戎唯一的先机，就是巨大的兵力优势，从隆武得来的信息，摄政王庄峤搞出的土地政策让全国混乱，群情激奋，加上兵制改革也需足够的时间完成，这就是北戎唯一的机会。

眼看着自己几个兄弟退下，分裂在大殿的座位上坐定以后，也速浑便目光扫视一遍众人，开始了对于未来这场旷世大战的先期安排。

“国师，你测算过，隆武的异数正是那摄政王庄峤，不知可有方法除去此人？”

按理说，北戎也算一时强国，当政国主当庭讨论除去他国秉政之人，这都是有些遭受忌讳的事情，可也速浑全然没有这种顾虑。

北戎能够有今天的风光，也是往昔不择手段才有的局面，暗杀，投毒，收买，策反等等，这种阴招使出来在北戎所向披靡，唯有面对隆武时，这些招数的效用似乎就显得有些削弱。

隆武自为中土正庶，千百年来的王朝更迭当中，身居高层的人们，什么样的阴域伎俩没有见识过，朝堂上那些官员基本各个都是此道高手，所以北戎的这些招数使出来都不够看。

不过，人心也是善变的，有时候即便能够看清，也还是有不少胸无家国之念的私欲者，会为了些许蝇头小利出卖国家。

“大王，蒙图认为，针对隆武摄政王，往昔的方式不太合适了！”国师蒙图微眯着小眼笑道，“据传言，这位摄政王啊，平素里近身安防都是有绝顶高手随身，所以暗杀偷袭下毒这些事情就不要想了，加上他此刻位高权重，近身侍卫就有三千，岂是一般高手能够得逞的。”

也速浑闻言眼神也是微微闪动，“那国师方才话中之意，是另用他法了？”

蒙图身形一正，努力将佝偻的老迈身躯挺直了些“大王，倒不是没有办法，就看大王是否愿意割爱了？”

北戎大王闻言一愣，联想一下自己手上的筹码，突然有些惊觉，“国师的意思，是.......本王的女儿，薇兰！？”

“呵呵，大王啊，蒙图得知，世人皆言隆武摄政王非是好色之人，可天下谁又真的明白，那庄峤也是虚有其名而已。”蒙图眼神阴狠地回答，“要说这世上谁能看透这事，我蒙图绝对算其中一个；那摄政王身边四位夫人，无一不是国色天香的绝代佳人，另外蒙图还知，庄峤跟西羌女王和南安女王有染，更别提东海和南安两位公主下嫁，所以，蒙图深信，那庄峤非是不好色，而是看不上世间多数庸脂俗粉而已，但是换了身份高贵的绝代佳人，估计又是另一幅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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