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边倒的战斗（2/2）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徐引撑着墙壁站起身，头晕似乎被抛到了脑后，“花樱，遗失狭间在哪？”
“我？”花樱瞪大眼，“我怎么会知道？那地方只有朱槿和环歌认得路！”语气里已经染上明显的焦急。
“那她是怎么进去的？”
“走曾经走过的路……”花樱飞快转动思绪，“只要来得及——环歌出发后留下的粒子痕迹应该还在！”
“你说得对。”徐引的目光渐渐沉下来，像压着千钧重量，“用华耀赤芒打开次元通道，跟着环歌残留的粒子痕迹。我和回音用意形位进入加速时间——不管要耗多少元素粒子，我们必须在朱槿撑不住之前……把她带回来。”
“不行！”花樱猛地攥住他的手臂，“现在的你哪怕进入加速时间——同样会加速你和太阳元素协调率的下降！”她的声音拔高，带着颤抖，“这太冒险了！我不同意！”
“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吗？”徐引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沉甸甸的决绝。
“现在就是该考虑这个的时候！”花樱朝他喊道，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的手指收得更紧，死死攥着他不肯松开，像是怕一放手他就会消失，“我不想你离开我们！你就不能为自己想想吗？我们一定能找到更稳妥的办法——”
“可是我们已经来不及了，花樱。”徐引的声音很轻，却像钝刀一样磨人。
“只要你不去冒险——”花樱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声音哽咽却倔强，“从我们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为这个世界赴死的准备。朱槿也是一样。”她顿了顿，喉头滚动，“你别觉得我无情……这是事实。”
“花樱。”
徐引伸出手，将她轻轻搂入怀中。
花樱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靠在他胸前。
“我也不想失去你们。”徐引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却很稳，“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直以来都是你们护着我——这一次，就让我走在你们前面吧。”
“……徐引。”花樱埋在他怀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都怪我们没能力……”
……
“演出已经结束了。”
阿尔斯通立在场地中央，目光落向再起不能的火灵。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不过是一场乏味的开胃戏。
火灵的身体从残缺的墙壁凹陷处滑落，无力地跪倒在地。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紧握刺入地面的横刀，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可那点力气转瞬便被抽空。
她重重摔落在地。
赤色眼眸里翻涌着不甘与绝望。她躺在地上，目光死死锁着面前斜插的横刀，刀身上倒映着她破碎的倒影。
“只能……走到这儿了吗……”
朱槿的状况同样岌岌可危。
断臂处的出血量愈发汹涌，所幸元素粒子的泄露已经降到最低——毕竟她的意识核心内，已经没有多少粒子可供泄露了。腹部不知何时添了大片烧伤，布料与皮肤组织粘连在一起，焦黑的边缘触目惊心。
她宁愿以生命为代价，也不肯再次接受神意。
——只为守护与徐引相关的那些回忆。
阿尔斯通的大手攥住朱槿的头颅，像拎起一只小猫般将她提离地面。
此刻的朱槿因意识核心崩塌彻底失去意识，头颅无力低垂，四肢软软垂下，像一具破碎的人偶。阿尔斯通微微蓄力，随手将她甩飞出去。
她的身体撞在远处的碎石堆上，激起漫天粉尘，又滚落几圈，最终静止不动。
“蝼蚁挑战猛兽。”阿尔斯通收回手，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弄，“不过是故作从容。”
遗失·死亡空间。
他摘下手套。
露出的手掌早已化作白骨，森白的指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冷光。右手拇指与中指捻住一颗凝型的紫色光球，指尖微抬，瞄准废墟中毫无反抗之力的朱槿——
蓄势待发。
星辰·无罔长啸·星辰断。
一道黑色身影如惊雷破空，骤然砸落在阿尔斯通身前。
带起的气浪掀飞周遭碎石，冲击波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阿尔斯通甚至来不及抬手格挡——那身影旋身踹出一脚，精准落在他胸口。
砰！
沉闷的巨响。
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踹得连连后退，胸腔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肋骨几乎要断裂。
下一秒，右手握持的银色长枪裹挟着雷霆之势横扫而出。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锐鸣——狠狠砸在阿尔斯通的面门。
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随着闷哼炸开。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断壁之上。碎石簌簌坠落，烟尘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那道狼狈的身影。
“竟敢——”
黑发少女双拳紧握，怒火直冲头顶，浑身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竟敢伤害朱槿！我看你是活腻了！”
她缓缓转身，目光死死锁定从废墟中挣扎起身的阿尔斯通。那目光里燃烧着的，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滔天恨意。
“阿尔斯通！你这该死的畜生！今天就让你尝尝——神明怒火焚身的滋味！”
“朱槿！朱槿！”
槿华紧随其后，从头顶裂开的次元通道中俯冲而下。落地时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她顾不得站稳，立刻踉跄着扑到朱槿身边。
“朱槿，听得到我的声音吗？朱槿！”
躺在废墟里的朱槿早已陷入深度昏迷。
伤口渗出的鲜血汩汩流淌，顺着碎石的缝隙蜿蜒而下，在地面晕开大片刺目的红。空荡荡的左手袖管被血浸透，无力地垂在腹部，与烧伤粘连的布料撕扯着皮肉。原本白皙的大腿沾满尘土与血污，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翻卷着血肉，狰狞得触目惊心。
槿华跪在她身边，伸出手却又停在半空——不敢碰，不敢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是你吗？槿华……”
微弱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槿华猛地转头。
“……火灵？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她看清来人，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重点……”火灵撑着横刀勉强支起上半身，话音未落便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朱槿她——”
“槿华！朱槿怎么样了？”
徐梦搀扶着摇摇欲坠的火灵赶到，目光扫过朱槿的伤势，脸色瞬间煞白。她稳住火灵，伸手想去扶朱槿——手掌却只抓到一截空荡荡的、浸透血渍的袖管。
她的动作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