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下去等谢菲尔德（2/2）
“别问。”詹姆斯打断他，“问了我也不能说。”
劳德沉默。
詹姆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这几年，辛苦了。”他说。
劳德握住他的手。
詹姆斯的手很干，很硬，握得很用力，“基地交给你了，看好它。”
劳德点了点头。
詹姆斯松开手，从办公桌后面拿起一个已经收拾好的军用背包，搭在肩上。
他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了劳德一眼，“你妹妹的事，我知道了。”
“恭喜……好好干。”
然后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劳德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一列火车正缓缓驶入站台。
车头是EMDSD70型柴油机车，深灰色涂装，没有编号，没有标识。
詹姆斯站在站台边缘，肩上搭着那个用了十几年的军用背包。
他穿着便装，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卡其色长裤，脚上是普通的运动鞋。
没有军衔，没有标识，看起来就是个五十多岁准备出远门的中年男人。
站台上除了他，再没有别人。
远处的哨塔上，士兵在站岗，枪口朝外，没有往这边看。
铁轨尽头传来低沉的轰鸣。
那列火车正在靠近。
后面拖着十几节车厢。
火车缓缓滑进站台，刹车片摩擦车轮的尖啸声刺破闷热的空气。
蒸汽从车轮下升起来，在阳光下形成一小片白雾，很快被热浪吞没。
火车停稳。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朝詹姆斯挥了挥手。
詹姆斯走过去。
“将军。”那男人说，声音沙哑，“您太太和孩子都在第一节车厢。”
詹姆斯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朝第一节车厢走去。
车厢的门是推拉式的，
他握住把手，用力往旁边一拉，门轴发出生锈的吱呀声。
一股冷气从车厢里涌出来，混合着消毒水和汽油的味道。
一个穿着便服的女人探出半个身子，四十多岁，棕色头发，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是亮的。
她身后，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探出头。
再后面，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挤过来，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詹姆斯眼神中的喜悦再也抑制不住，连忙登上车，关上门。
女人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
“詹姆斯。”她说，声音有点抖。
詹姆斯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几秒后他松开，揉了揉那个男孩的头发，又伸手捏了捏小女孩的脸。
小女孩咯咯笑了一声。
詹姆斯看着这一家老小，心中感觉一切都值得了。
想到火车到达之后，自己也能奔向更加未来的光明。
他心中更加抑制不住喜悦，不自觉想起那天晚上打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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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四日晚
詹姆斯抽着雪茄，“西蒙斯顾问，萨凡纳的事你知道多少？”
“哦？你是说SC药剂泄露，还是指带给谢菲尔德的大礼？”西蒙斯的语气很是随意，“又或者是奥格斯格？”
詹姆斯反而陷入了沉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本以为西蒙斯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里面的水比想象中更加深。
“你能打这通电话，我很高兴。”西蒙斯率先打破沉默，
他手指敲打着桌面，“我还以为你靠着谢菲尔德，坐上少将之后，就已经忘记了我这个朋友。”
“顾问我…”詹姆斯正要开口解释，
西蒙斯却直接打断他，“听我说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克伦尼克是不是和你说了？”
詹姆斯稍作沉默，“是。”
西蒙斯敲打桌子的手一顿，眼神中多了几丝寒光，
“他怎么说的？是关于药剂，还是关于列车的事？”
“泄露药剂的证据被调包了。”詹姆斯将原话陈述一遍，“列车……”
“我不知道，他让我清理铁轨，护送一辆列车通过，之后跟着列车回来。”
“克伦尼克啊…”西蒙斯眼神中的寒光更深了几分，手指再次敲打桌面，
“詹姆斯，想做海军中将，甚至是直接坐上海军上将的位置吗？”
詹姆斯闻言心中一喜，强压着喜悦，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常态，
“顾问，我听从您的安排，就像当年一样，您怎么说，我怎么做！”
西蒙斯嘴角露出渗人的笑容，“你按照他说的做，护送列车过去，在跟着列车去萨凡纳，剩下的我来安排。”
“哦对了，你去做一份签发命令，将列车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顾问，列车到底装的什么？”詹姆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西蒙斯敲打桌面的手再次停止，“这不是你该掺杂的事。”
“只要按我说的做，到了萨凡纳之后，克伦尼克就得找你交接。”
“不出一年的时间，中将起步，三星海军上将封顶！”
“真的？！”詹姆斯再也控制不住表情管理，直接站了起来。
“当然，只要你愿意相信我，就像当年一样。”西蒙斯声音平和，眼神中却尽是嘲弄之色。
“是，我明白了！”詹姆斯像个新兵蛋子一样，隔着电话立正。
西蒙斯仿佛很满意他的态度，“那就这样了，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顾问，我这有个人，他叫汉克斯，是……”詹姆斯简略说起，以及第二天要汉克斯去执行的任务。
“车厢……”西蒙斯沉默了一会，大脑疯狂运转，随后说道：
“给这个汉克斯安排个军职，把资料处理好，挂在你的部队名下。”
“他明天执行任务的时候，用摄像机记录全程，如果能活下来。”
“安排他去给谢菲尔德送录像，等他出发一两天之后，再把录像发给谢菲尔德，就说设备出了点问题。”
“如果死了就算了。”
“是，我的先生。”詹姆斯闻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多嘴询问的想法。
西蒙斯随后便挂断电话，手指再次敲打着桌面，“克伦尼克……”
“啧，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居然还知道要找个替死鬼。”
“詹姆斯？呵。”
“下去等谢菲尔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