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黑障（1/2）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洒在高加索山脉的褶皱里面。
四人跨过边境线之后，
普莱斯打了个手势，队伍散开，沿着山脚一条干涸的溪床往前摸。
溪床两侧长满半人高的枯草，在夜风里窸窣作响，正好掩盖了他们移动的声响。
汉克斯走路悄无声息，缀在队伍后方二百米左右的位置。
这个距离是他选的位置，M110的有效射程内，既能提供精准火力支援，又不会因为扎堆被发现。
他单膝跪在一处缓坡的阴影里，枪托抵肩，透过LeupoldMark8瞄准镜观察前方。
夜视仪把世界染成幽绿色。
普莱斯、盖兹、肥皂三人呈单箭队形，贴着溪床右侧的土坎往前推进。
他们的动作很轻，靴子踩在砂石上几乎没有声音，枪口始终指着前方可能威胁的方向。
汉克斯的十字线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向更远处。
溪床尽头是一座木桥。
桥不长，七八米，木板铺的，两侧有粗糙的木栏杆。
桥下是干涸的河床，堆着鹅卵石和枯枝。
桥上站着两个人。
他们斜靠在栏杆上，嘴里叼着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
一个穿着脏兮兮的棉袄，另一个裹着件军大衣，怀里抱着AK，枪口朝下。
两人用俄语低声说着什么，偶尔笑一声，烟灰弹进黑暗里。
汉克斯稍微移动一下枪口，瞄准镜的十字线套住穿棉袄那个的眉心。
风速？几乎为零。
距离？
激光测距仪显示一百八十七米。
呼吸？他放的很慢很慢，
一次，两次，在第三次呼吸结束的瞬间，食指预压在扳机上。
耳机里突然传来普莱斯的声音，压得很低：“新来的伙伴，露一手？”
汉克斯没回话，嘴角扯了一下。
他看见普莱斯、盖兹、肥皂三人在桥左侧五十米外的土坎后隐蔽下来，枪口都指向桥的方向。
他们嘴上说是让他展示，但战术动作一点没少，
三个人，三支枪，交叉火力覆盖了桥上两个目标。
万一汉克斯失手，或者出现意外，他们能瞬间补枪。
汉克斯的十字线没有移开。
他等了三秒。
桥上那个穿军大衣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正好挡住另一个人的半边身体。
汉克斯的瞄准镜跟着他移动，等两人再次分开的瞬间……
噗。
第一发子弹从消音器里钻出去，
声音被压制得只剩一声闷响，像有人拍了一下厚厚的书本。
瞄准镜里，穿棉袄那个的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歪，半个头盖骨掀飞，身体软下去，靠在栏杆上然后滑倒。
另一个刚愣住，
他嘴里的烟还没掉下来
噗。
第二发。
子弹从他左眼钻进去，后脑炸开一团血雾，尸体直挺挺往后倒，砸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枪，间隔不到一秒。
汉克斯松开扳机，透过瞄准镜看着那两具叠在一起的尸体。
黑红色的鲜血从创口涌出来，在木板上淌开，随后一滴一滴落入水中。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肥皂压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叹：“……操。”
盖兹没说话，但汉克斯从瞄准镜里看见他扭头朝自己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普莱斯的声音响起：“走了。”
三个人从土坎后翻出来，继续往前摸。
汉克斯站起身，换了位置，往前推进了五十米，重新架枪。
二百米距离，保持。
他喜欢这个距离。
既不会跟丢，又能在队友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把子弹送到。
四人沿着溪床，
继续推进了大约十分钟。
前方出现一座小石头桥，比刚才那座更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
桥对面是一片稍微开阔的空地，空地上立着两栋木屋。
木屋是典型的山区建筑，粗原木垒的墙，铁皮屋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屋外摆着一张破旧的躺椅，上面躺着一个人，盖着军大衣，睡得正沉。
AK斜靠在躺椅旁边，伸手就能够到。
普莱斯三人在桥头一处巨石后隐蔽下来，他们的视角看不见屋内情况。
汉克斯也停下，在一块岩石的阴影里架起M110半自动狙击步枪。
他透过瞄准镜扫视那两栋木屋。
左边那栋，窗户玻璃上蒙着雾气，里面有人影晃动。
他调整焦距，透过缝隙看进去，
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前，桌上摆着酒瓶和杯子。
一个光头，留着胡子，正在说什么，
另一个背对着窗户抽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升腾。
右边那栋，窗户半开着，能看见一台老旧电视机，屏幕闪着雪花点。
两个人坐在电视机前，背对着窗户，一个在嗑瓜子，另一个歪着脑袋，好像在打瞌睡。
汉克斯数了数，
他确认无误后，按下通话键。
“报告，左边木屋，两人，光头在喝酒，另一个背对窗户抽烟。”
“右边木屋，两人。看电视，背对窗户。”
“屋外躺椅，一人，睡着。”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
普莱斯的声音响起，“看清了？”
“看清了。”
又是两秒沉默。
汉克斯能想象得到，他们在巨石后对视的样子。
普莱斯的声音再次传来：“计划。”
“盖兹、肥皂，摸掉屋外睡觉的，然后准备突右边屋子，一人一个。”
“我突左边屋子第一个。”
“汉克斯，左边屋子第二个，就是那个抽烟的，等我信号！”
“明白。”
汉克斯微调角度，将瞄准镜十字线移向左边木屋那个抽烟的人。
那人正好侧对着窗户，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但轮廓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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