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睡着了（为Akie秋绘，二更）（1/2）

汉克斯翻了个身，脸朝着墙。

墙上有一块污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上去的，已经干了，颜色发黑。

克莱曼婷的脸也浮上来。

苍白的，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输液管，监护仪，那些跳动的数字。

埃琳娜说稳定，但没好转。

稳定就是没恶化，没恶化就是还有时间。

明天还要抽血。

400毫升！

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肯尼他们安全了。

克莱曼婷还活着。

他自己也还活着。

这就够了。

躺了大概二十分钟，肚子叫了一声。

汉克斯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两块压缩饼干，那点热量早消耗光了。

他干脆坐起身，套上拖鞋，拉开门走出去，食堂在宿舍区东边，走三分钟就到。

这个点已经过了晚饭高峰期，里面人不多，几个穿作训服的士兵坐在角落里，端着餐盘低头吃，偶尔低声说两句。

汉克斯走到窗口，拿起一个餐盘，不锈钢的那种，边缘磕了几个凹坑。

打饭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系着围裙，围裙上沾着油渍和面粉。

她看了汉克斯一眼，用勺子敲了敲菜盆边沿：“还有土豆炖牛肉，豆子汤，面包管够。”

“都来点。”汉克斯说。

女人舀了一大勺土豆炖牛肉扣在盘子里，又舀了一勺豆子汤，面包在旁边筐里，自己拿。

汉克斯端着盘子找了个空桌坐下。

土豆炖牛肉是罐头货，土豆煮得太烂，筷子一夹就碎，牛肉柴得咬不动，汤汁咸得发苦。

但他还是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豆子汤也是罐头的，加了些脱水蔬菜，味道寡淡，但好歹是热的。

他吃了三块面包，把盘子刮得干干净净，又去盛了第二盘。

坐在角落那几个士兵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又低头吃自己的。

汉克斯吃完第二盘，把餐盘放到回收处的架子上，走出食堂。

天已经彻底黑了。

基地里的探照灯开始工作，光柱在围墙上来回扫动。

远处传来发电机低沉的嗡鸣，还有哨兵换岗的口令声，断断续续的。

他走回宿舍，拐进走廊尽头那间公用浴室。

浴室不大，六个淋浴喷头，靠墙一排铁皮柜。

这会儿没人，地上还有几滩积水，是之前的人留下的。

空气里飘着肥皂味和霉味混在一起的那种潮气。

汉克斯脱了衣服，把脏衣服扔在门口的铁架子上，走到最里面的喷头下，拧开阀门。

水先出来的是凉的，冰得皮肤发紧，他绷着没躲。

十几秒后水温开始上来，变成温的，然后是热的，烫得后背发红。

他仰起头，让热水直接打在脸上。

水流顺着脸颊淌下来，滑过脖子，胸口，顺着肋骨往下流。

肋骨那里还有一点钝痛，是之前在山谷里受的伤，自愈得差不多了，但按压时还能感觉到。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

手臂上有几道新伤，结了痂，边缘已经开始发痒。

胸口那块淤青已经散了，变成淡黄色，再过一两天就该消了。

腿上那道缝了十四针的伤口还贴着防水敷料，边角卷起来一点，但没有发炎。

汉克斯挤了些肥皂，从头到脚搓了一遍。

肥皂是军用的那种，灰色块状，没什么香味，但去油去汗效果好。

搓完用热水冲干净，水流从身上滑下来，带走那些黏腻。

他关了水，站在喷头下让身上的水滴一会儿，然后走到门口拿起毛巾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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