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又一次离别（2/2）

“长官？”

“没事。”汉克斯在他旁边蹲下，目光扫向南边的黑暗。

铁轨在夜色里延伸，枕木之间的碎石反射着微弱的光。

“那帮人。”约翰逊压低声音，“真是被征调的平民？”

汉克斯没回答。

约翰逊等了几秒，也不问了。

两人蹲在那儿，沉默地盯着一片漆黑的南方。

身后，

火车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肯尼他们在拆那些弹药和口粮，低声说着什么。

查克爬进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柴油机的轰鸣重新响起，比之前顺畅了一些，怠速很稳。

汉克斯听了几秒，站起身。

“回去换班。”他说，“天快亮了。”

他走回火车旁，肯尼正蹲在地上，把弹匣往帆布袋里塞。

李在旁边教卡莉怎么用M16，怎么拉枪栓，怎么换弹匣。

查克从驾驶室探出头，朝他竖起拇指。

汉克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走到肯尼面前，蹲下来。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汉克斯！”

肯尼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

“别问了。”汉克斯打断他，“天亮之前必须走。”

“沿着铁轨往北，过了七十三号道岔一直走，不要进亚特兰大！”

“那里有军队驻守，你们不要进去，继续往北，找地方下铁路。”

肯尼盯着他：“那你呢？”

汉克斯没回答。

“你还要回去？”肯尼问，“回那个基地？”

“任务还没完。”汉克斯站起身，“那列火车，后面可能还有事。”

肯尼也站起来，手按在他肩上。

汉克斯的肩膀僵硬了一瞬，然后松弛下来。

“活着。”肯尼说。

汉克斯看了他一眼，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朝北边的营地走去。

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查克的喊声：“长官！谢了！”

汉克斯没回头，只是抬起右手挥了一下。

他走进黑暗，脚步声渐渐被夜风吹散。

火车旁，肯尼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

李走到他身边：“他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肯尼说。

凌晨四点二十分，火车启动。

查克推动油门杆，柴油机的轰鸣重新响起，车轮开始转动。

这一次，声音比之前顺畅多了，震动也小了很多。

火车缓缓驶过七十三号道岔，朝北边开去。

驾驶室里，查克盯着前方的铁轨，手握着油门杆。

后面那节车厢里，

肯尼和李坐在弹药箱上，卡莉搂着达克，四个人都没说话。

窗外，夜色在快速后退。

远处，基地营地的灯光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七十三号道岔旁的土墙上，汉克斯蹲在那儿，手里举着夜视望远镜。

镜头里，

那列三节车厢的火车正在远去，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个移动的光点，然后彻底消失。

他放下望远镜，站起身。

戴维斯在旁边问：“长官，那列火车就这么放走了？不需要核查身份吗？”

汉克斯看了他一眼。

“核查过了。”他说，“平民，被征调的，证件齐全。”

戴维斯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汉克斯转身，朝帐篷走去。

东边的天际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