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查克和肯尼（1/2）

8月9日，凌晨

萨凡纳东南郊，废弃的调车场

查克把最后一把扳手扔进工具袋，用满是油污的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柴油味混着铁锈味，在潮湿的晨雾里格外刺鼻，但他闻着只觉得踏实。

“行了。”他冲着车头

车底下先钻出来的是个小脑袋，

达克，脸上蹭得跟他一样黑，只有眼睛亮得吓人。

“真的能动了？”达克问道，声音里全是兴奋。

“试试才知道。”查克从蒸汽机车头旁走开几步，朝月台方向挥了挥手。

肯尼从一节废弃的货运车厢后转出来，手里拎着两个生锈的油桶，走路时桶里的液体晃荡作响。

他身后跟着李，一个三十多岁，身材结实的黑人，扛着一麻袋零件。

“油够吗？”肯尼把油桶放在铁轨旁，金属碰撞发出闷响。

“够发动两次。”查克蹲下，拧开一个油桶的盖子，凑近闻了闻，“哪儿搞的？”

“北边那个物流中心，地窖里找到的，封了两年，应该还能用。”

肯尼也在车头旁蹲下，抬头看着这台锈迹斑斑的钢铁巨兽。

这是一台老式内燃机车头，蓝灰色的漆皮已经剥落大半，露出底下的红褐色锈迹。

驾驶室一侧的玻璃全碎了，用木板和防水布钉着，车头的编号牌也模糊不清，

只能勉强看出是GP38-2的型号，天知道哪个年代停在这里的。

“传动系统我重调过了，刹车片换了新的，电路……”查克拍了拍车头侧面，

“电路能修的都修了，不能修的我都绕过去了。”

“现在这玩意儿就是个能动的铁疙瘩，什么安全系统都没有。”

“这火车能开到哪里？李问道，将手上的麻袋放下，这里面是些从其他车厢拆下来的零件。

几截电线，几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继电器，一堆螺栓螺母。

查克没立刻回答。

他绕着车头又走了一圈，用脚踢了踢轮对，检查转向架。

最后他停在一节车厢连接处，那里有块用喷漆画上去的简易地图，

是肯尼三天前画的。

从橡树岭调车场往西，经过三个道岔，然后并入主铁路线。

“主线路的障碍清了吗？”查克问。

肯尼摇头：“还没顾上去看。”

“前天我和李摸到西边道口，铁轨上停着一节脱轨的罐车，得用撬棍挪开，至少得四个人干一整天。”

“行尸呢？”

“多。”李接话，声音低沉，“特别是靠近主线的区域。”

“上星期我们试过一次，走出去不到两公里就退了回来。”

查克皱眉，用油污的手在下巴上摩挲，胡茬扎得手心发痒。

“食物够几天？”他问。

“省着吃，七天。”卡莉的声音从月台上传来。

她站在月台边缘，手里端着个铁锅，锅底架在用小汽油桶改的炉子上，

里面煮着一锅糊状的东西，看不出原料，但有股麦片和罐头肉的混合味。

“水呢？”

“储水箱是满的，净水片还有二十片。”卡莉用木勺搅了搅锅，

“但如果要上路，得再找，火车头的冷却水箱只能装三吨，开长途不够。”

查克点头，走回机车头旁，拉开驾驶室的门，那门锈得厉害，他花了半天才把合页弄开。

驾驶室里更糟，操控台大半的仪表盘都碎了，座椅的海绵露出来，上面全是老鼠啃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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