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自由引导人民（2/2）

“像波浪翻滚，”

“进行人民的战争，”

“神圣的战争！”

严冬站在后面，手里的笔唰啦唰啦的在纸上漂移，像是一台运作极快的打印机，一看就知道是在手打曲谱和歌词，说不定还会塞点溢美之词，什么新时代约翰·华生......

还记录官，分明就是来这把我的状况全部汇报给龚辰那老小子的！

不过这丫头穿着OL装还挺好看，而且没有戴上眼镜这种颜值封印器......呸！应该是这丫头认真的样子很可爱！

她赶紧脱下刚刚戴上的有色眼镜，把露出来的那副大概是“痴女笑”或者“姨母笑”的表情塞回肚子里。

严冬只感觉自家指挥官看着自己露出一个魅力十足的笑容，然后转为严肃脸，回过头去。

她不由得脸色一红，抱着小本本紧步跟上。

克拉拉则一脸激动和崇拜的看着自己前面的身影，腰杆站的笔直，那双黑色高跟靴被她又大又快的步子踢的啪啪作响。

娜塔莎手里提溜着早已被绑的严严实实的K，他此刻已经完全乱了神志，还在不断用四肢挣扎着，一边嘴里发出像僵尸一样的“嗬嗬嗬”的声音，一边惊疑不定的感受着民众投来的鄙夷目光。

他的脸上全是巴掌印，看他那想骂些什么但又憋回嘴里的样子就能想得出来娜塔莎之前对他做了什么。

在前一天，娜塔莎就抓住了他，一直拎着他的头扯着他的眼皮，让他用自己的眼睛看了一天一夜。

现在时间差不多到了，娜塔莎便松开手往前一送，任凭他跌跌撞撞的逃走。

但过了片刻，K却自己走了回来，默默跟在了队伍后头。

这支组成古怪的队伍就像是靠近铁屑的大磁铁，人们自发从大街小巷的残骸里走了出来，放下被“宪兵队”强迫的工作，丢掉掺了墙灰和纤维的根本嚼不动的黑面包，安抚好自家的妻儿走出。

女人和孩子们旋即也轻声小跑着紧随其后，慢慢向着声音来源的地方前进。

K站在队伍的末端，向民众分发食物和衣服，但却都被拒绝了。

他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大雪纷飞的灾民中间。

他又被抛弃了，可他却生不出怒意和仇恨，只有悲凉苦涩的轻轻笑声。

预想中的撕扯大闹哄抢并没有发生，甚至没有一个人理他。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低着头任由大雪覆盖自己的全身，看不出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然后，他脱掉身上的西装和皮鞋，把自己带着的所有东西都扔的干干净净，在废墟里随意摸了一块破布把自己包裹起来，浑身哆哆嗦嗦的走到了队伍最前端。

人们自发的跟在那些散发着光亮的天使身后，像是一片黑压压的重甲骑兵。

这是真正的“黑云压城城欲摧”。

城防宪兵队员们惊恐的从塔楼里走出，挥舞着警棍和盾牌，或顶或砸的逼退越来越近的群众，但他们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仍然在用血肉之躯不断的压向士兵们。

“砰砰砰！”市政大楼下骤然响起枪声，立刻就有几个最前端的老人被击毙，但队伍内的老人很快就推开人群补了上来。

年轻人们的眼里蓄满泪水，看着自己或者别人的父亲与爷爷们那一张张坦然与歉意的赴死的脸被一颗颗子弹击碎、染红。

血溅了最前方的艾达梅忒等人、伊尔德里奇与K满脸。

“老婆子我以前可也算是个美人呢，小姑娘。要是你能活到最后，希望你能去莫斯科的中央艺术馆帮我和几个老朋友问好，她们也会很乐意教你芭蕾舞的。”老人说话的语调不慢，眼睛里满是喜爱和欣赏：“你一定很适合的，这些小伙子们肯定会被你迷的晕头转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德尔太太？你快回去！”伊尔德里奇赶忙抓住刚刚顶上来的老太太的手，却怎么也拉不回去。

德尔太太瞪了他一眼，颇为不满的把手扯回自己怀里：“这位先生，对陌生的女孩动手动脚可是相当不雅的！”

她嘴里哼唱着天鹅湖的曲调，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享受和释然的表情。

她做出一个提裙子的动作，像真正的白天鹅一样在雪中翩翩起舞。

但那件姑且称为裙子的破布下只有一只腿，那只仅剩的腿上布满了炸弹破片留下的暗红划痕。

“现在是天鹅湖的第四幕，王子看破伪装救下真正的公主，打败恶魔！有请莫斯科之花德尔·阿芙罗拉·瓦列丽娅！”

伊尔德里奇的老熟人们，梅林太太、罗琳太太和安萨菲太太，对视一笑，跨步上前。

她向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女士们，先生们，可否为小女和歌舞团的姐妹们献唱一曲呢？”

悲怆，带着哭腔，各式方言，不同版本，节拍不同的歌声，或者说呜咽声，正逐渐变得响亮，像是一个庞大的幽灵环绕在下着大雪的天空中，久久不散。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