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帝王心术（2/2）

襄王一出生便注定了尊贵荣华，可他的身体却让他没有机会好好享受这一切。

江南的风景很美，可襄王在封地这么多年，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过，无法肆意的去感受生活的美好。

伺候襄王的丫头，立即上前为襄王掀开锦被，搭在膝盖以下，褪下了袜子露出他的双足。

可是当襄王的双足露出后，除了襄王的人，都忍不住惊呼。

那哪里还是一双正常的脚？

骨骼畸形不说，双足已经溃烂，颜色更是像极了在憋死在母亲腹中的死婴一般。

而随着这双脚露出来，腐臭味也传入众人鼻尖，让襄王的神色十分的不好，确切的说是无地自容。

“别动！”发现襄王要抽回脚，沈静禾立马按住。

那认真的神态，丝毫没有被眼前的丑陋和气味所影响，仿佛在看一件珍品，仔细的观察襄王双足的每一处，不时的清按着。

若不是沈静禾偶尔会询问襄王，哪里的痛感更明显，真无法相信他此刻是在为勤王看诊。

而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竟然无人发现慕初郁进了室内。

有宫人想要行礼问安，却被慕初郁以手势制止，没有打断沈静禾为襄王看诊。

襄王常年不在京城，与手足之间的感情并不深厚，但也和众位皇子之间都没有仇怨，毕竟他没有机会争夺皇位。

也因为襄王的病情，是先帝的一块心病，所以慕初郁等兄弟在是皇子的时候，为了表现给先帝看，也会对襄王表示关怀，时常往江南送些好东西。

当然，这也是为了争取贵太妃的支持。

至于先帝是对襄王心存愧疚，还是因为襄王与皇位无缘，故而才会多了几分父子之情，只有先帝自己知晓。

“王爷的情况，目前有三种医治方案。”沈静禾抬手，立即有宫女递上帕子，让她净手。

“哪三种？”贵太妃急切的问道。

“皇嫂但说无妨。”襄王异口同声道。

慕初郁并未开口，看向沈静禾的视线，却是又复杂了几分。

沈静禾的医术，沈静禾并不质疑。

只是沈静禾想要医治襄王，是出于何种目的？

医者仁心？

慕初郁不认为沈静禾会有这样的高尚品德，当初会背叛他就是最好的证明。

身为帝王，慕初郁必须要考虑到沈静禾此举的背后目的，并且要最大利益归属于自己，这便是帝王心术。

“王爷的双足，是幼时被人以毒针刺入骨缝，而让毒药侵蚀神经……”沈静禾并未先说医治方案，而是将自己查到的线索，告知贵太妃母子。

“如今毒针已经与骨头长在一起，若不剔除，即便是解毒，王爷也将一世承受钻心之痛。”

“是以，这第一种治疗方案，便是割肉剔骨，王爷想要恢复健康，至少要休养半年以上，但这双脚日后不能太过劳累。清除毒素的过程也极为痛苦和缓慢，期间也会有一定的危险，成功的几率又五成。”

“第二种方案，只驱毒，不取出毒针。王爷双腿可以保住，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用药物来止痛，但在王爷不惑之年后，双足可能再无法站立。”

“第三种，便是截肢，能最大程度保证王爷性命安全，不必再靠药物维持生命。”

沈静禾将自己的三种治疗方案，毫无隐瞒的宣之于口。

身为医者，沈静禾会尽最大的能力去救人。

可救人的办法不止一条时，便只能让病患及家属自己做主，那不是沈静禾的责任。

襄王依旧激动不已，第三种方案，他自然不会考虑。

可之前的两种，他却一时做不出选择。

毕竟还有贵太妃在，襄王不敢冒险，却又想冒险一试。

“皇后当真有如此大的把握？”慕初郁在听完沈静禾的话之后，反倒是第一个开口打破陈静的人。

若襄王能被沈静禾所救，他决不能让襄王母子，只承了沈静禾的人情。

那样，岂不是把贵太妃母子，以及他们身后的势力推向勤王，给自己增添了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