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活着的药人（2/2）

“有劳十七公公走这一趟，我这就随你去。”沈静禾未来得及换装束，可即便是一身宫女的装扮，也掩盖不住她的风华。

“小姐！”小凝一个劲儿的使眼色，想要阻止沈静禾，尽管她知道没什么用。

“我饿了，晚膳准备的丰盛些。”摸摸小凝的头顶，沈静禾揶揄道：“小凝该多吃点，这两年都不长个子了，以后可怎么嫁个俊俏的夫君啊！”

小凝红着眼眶，因为担心沈静禾的处境，而没有害羞。

沈静禾走在前头，承悦宫的路，她认得。

沈静禾心里有种预感，今日再去承悦宫，定然会更加厌恶那个地方。

承悦宫距离凤栖宫并不远，不过是一炷香的距离。

“臣妾参见皇上。”来到寝殿，沈静禾屈膝行礼。

“皇后好恶毒的心肠，在朕面前表现的与月妃姐妹情深，却暗地里下毒，真当有太后护着你，朕就不敢动你不成？”慕初郁开口便给沈静禾定了罪，不问一声真相。

垂眸的沈静禾，只觉得眼睛里刺痛，似是有温热的**，要夺眶而出。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不审查，便直接给臣妾定罪，臣妾无话可说！”沈静禾声音平静，熟悉她的人，却能听得出赌气的味道。

然而慕初郁在气头上，只当沈静禾是无可辩解。

“好，很好！”慕初郁气的冷笑连连，“朕给你赎罪的机会，毕竟你的血，是月儿养身的良药。”

沈静禾身子紧绷，明明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却觉得耳熟能详。

她，之所以成为皇后，是因为她的血，是南夕月的良药吗？

这个认知，让沈静禾犹如坠入冰窟，通体发寒。

原来，她沈静禾只是活着的药人，并非是能为自己而生的人。

这个认知，让沈静禾悲从心来，很想质问慕初郁，他为何要这般残忍，让她知道真相！

“来人，备刀。”慕初郁喝道。

很快，便有宫女迈着小碎步，来到沈静禾面前。

垂首的沈静禾，看到托盘里的白玉碗，还有那明亮的生寒的匕首，头疼欲裂。

有什么东西，似乎要破壳而出，偏偏沈静禾捕捉不到。

“皇后，请。”见沈静禾没有动作，青鱼善解人意的道：“若是皇后娘娘怕疼，奴婢可以代劳。”

“不必。”沈静禾执起匕首，抬头望向慕初郁。

只见坐在床边的慕初郁，深情的凝望着南夕月，握着她柔夷的动作，仿若是捧着这世上最名贵的珍宝。

两相比较，跪在地上的沈静禾，就是地上的尘埃，得不到慕初郁丝毫的关爱。

“臣妾斗胆，请皇上在月妃清醒过后，查明真相，还臣妾清白，以免臣妾背负着罪名，这血脏了月妃娘娘的清贵。”沈静禾嗤笑道。

话落，沈静禾抬起手臂，也不等慕初郁回答，锋利的刀刃已经割破了手腕，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鲜血流淌入瓷碗之中，鲜红的醒目，更衬得白玉碗细腻光滑。

血腥味冲入鼻端，沈静禾微微皱眉，撕下衣襟的衣角，自行简单的包扎。

这里是承悦宫，大家只在意南夕月的性命，无一人去理会沈静禾是否会需要帮助。

起身之际，沈静禾再次抬首，望向了床边。

只见慕初郁一手小心翼翼的托着南夕月的后脑，一手端着那碗鲜血，低柔的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