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一年，杏花漫天（2/2）

“朕还没有用膳，你以为自己比朕更尊贵吗？嗯？”慕初郁最后一个单音，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静禾不敢。”沈静禾敷衍的福身，双臂伏在御案上，可怜兮兮的道：“求皇上让人打我板子吧！打完了，我就能去吃饭了。”

还可以休息几天。沈静禾心里补充道。

“谁说打了板子，就能吃饭的？”慕初郁活动着酸涩的手腕，似笑非笑的看向沈静禾。

“皇上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沈静禾惊呼一声，“难道您想有一个饿死的皇后吗？传出去，可是有失国体的！”

“你拿什么交换？”慕初郁靠在龙椅上，慵懒的问道。

沈静禾怔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的道：“皇上富有四海，静禾的东西，您自然是看不上的。要不，等静禾吃饱肚子，给皇上揉按颈肩如何？”

“这本就是你分内之事。”慕初郁冷漠的道。

“那给您跳支舞？”

“宫中有舞姬。”

“送皇上一颗药王谷的药丸？”

“朕没病。”

……

一番商讨之后，沈静禾索性坐在地上，仰头望着慕初郁，耍赖道：“不交换了，等我饿死了，皇上直接命人把我抬出去算了。”

慕初郁扶着龙头的手一紧，眯着的眼睛里闪烁着他自己也不曾发现的异样光芒。

“郁，你答应过今天什么都听我的，不许耍赖皮！”十三岁的沈静禾，已经出具少女姿态，一颦一笑都是那般的耀眼。

撒娇的时候，软糯糯的，让人无法拒绝。

十六岁的慕初郁，早已情根深种，愿意为他守护的小女孩做任何事。

可今日，是慕初郁第一次拒绝沈静禾的要求。

“除了这件事，我都答应你。”慕初郁严肃的道。

“可我就想去看看，我连男装都准备好了，有你陪着我，不会出事的，我保证乖乖听话。”少女摇着少年的衣袖，祈求的望着他。

夕阳的余晖，洒在少女的身上，仿若是坠落人间的仙子，美好的让人永生难忘。

少年最终败在那双灵动的眼神下，人生第一次踏入青楼，亦是唯一一次。

沈静禾并不知道，慕初郁又陷入回忆中，那些记忆她已然全部忘却。

被慕初郁看的心里发毛，沈静禾按着瘪瘪的肚子，委屈的落下泪来。

第一次，沈静禾知道挨饿的滋味有多难受，知道没人疼是多么难过。

“呜呜……”伏在膝头，沈静禾小声啜泣起来。

苏醒之后，知道自己成为孤儿，知道自己毁容后，沈静禾对生活尚且充满信心。

不过是来南书房当值几日，沈静禾便觉得生活不易。

“乖，别哭。”尚未从记忆中走出来的慕初郁，语气轻柔的哄道。

“我就是肚子饿，想要吃东西，又不是犯法了，怎么就那么难啊！”沈静禾仰起脸，抬袖抹去眼泪，控诉道：“你是皇帝，天下间你最大，现在连我哭都不许了吗？”

慕初郁温柔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一手拍在桌案上，似是有风暴要随之而来。

沈静禾吓得一哆嗦，可想到慕初郁几日来都是嘴上威胁，并未真的责罚她，便梗着脖子，使劲儿瞪大眼睛回望着慕初郁。

好似谁的眼睛大，谁就会赢一下，幼稚的……可爱。

“滚回凤栖宫！”慕初郁最终没说出狠话，只是赶沈静禾离开。

“谢皇上隆恩。”沈静禾立即扬起笑颜，喜滋滋的离去。

留下神色复杂的慕初郁，许久后才轻喃道：“沈静禾，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为了勤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