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毁容（2/2）

“既然勤王你无情在先，就不要怪我绝情！”

南夕月愤恨的说着，粉拳捶在地面上，发出砰的响声，惊的守在外头的宫女，吓得都低下头。

离开冷宫后，慕初郁的心绪更加紊乱。

恨意、恼意、痛意，还有许多他也分辨不清的情绪，全部涌上胸口，让他只想一醉方休，暂时麻痹自己。

第一次对政务视而不见，慕初郁在南书房中喝了几坛酒，人却是越来越烦躁。

“皇上，太后传了口谕，有急事请你立即前往慈宁宫。”十七带伤伺候在慕初郁身边，对主子的心疼，让他忘却了身上的疼痛。

自小跟在慕初郁身边伺候着，十七比慕初郁还要了解他自己，很多时候却不能宣之于口。

慕初郁沉默了片刻，冷声道：“更衣。”

半个时辰后，慕初郁抵达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你我虽不是亲生母子，却也有着血缘之亲，无需这般多礼。”太后起身，虚扶了慕初郁一把，叹道：“随哀家来，孽缘啊！”

慕初郁不明白太后所说的孽缘是何意，心情不佳的他，沉默的跟在太后身侧，扶着太后的手臂。

侧殿之中，太后的近身嬷嬷红菇，正端着一盆血水出来，见到二人忙侧身站到一旁，微微屈膝行礼。

“情况如何？”太后摆手，示意红菇免礼，担忧的询问道。

红菇看了慕初郁一眼，叹道：“御医说，性命暂时无忧，但人能否清醒过来，尚是未知数。不过……”

“说吧，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太后眉心微拢。

“烧伤的面积太大，身上怕是要留下疤痕。庆幸的是，脸上的伤较轻，应该不会留下明显的疤痕。”红菇如实回道。

慕初郁听着二人的对话，身子渐渐僵硬。

果然，不待慕初郁询问，太后便拍着他的手臂，轻叹道：“皇帝，静禾就在里面。她现在生死不定，你今后要如何待她，问问你自己的心。”

“哀家能救她一次，不见得能救她第二次，别等到永远失去了，追悔不及。”

说完，太后转身离去，红菇也在福身之后告退。

本以为沈静禾已经葬身于火海之中，乍然听到人就与自己一门之隔，慕初郁的双腿竟有千金之重。

不过是一道门槛，慕初郁却觉得那是一道屏障。

是一道生死门，是爱恨情仇所组的壁障。

“微臣参见皇上。”正要出门的御医，见慕初郁站在门口，忙跪地行礼。

慕初郁半晌才开口，声音沙哑的像是老者一般，询问道：“如何？”

御医愣了一下，才明白慕初郁是在询问沈静禾的情况，忙如实禀报。

“……现在女医正在为皇后娘娘处理伤口，今晚若不出现高热的情况，或许能熬过这一劫。”

御医的前半段话，和红菇的差不多，末了却说了一句让人提心的话。

“你留在偏殿，时刻关注皇后的情况。”慕初郁冷漠的吩咐后，紧攥着拳头，转身离去。

御医身上的血腥味太重，无需见到沈静禾，慕初郁便能想象得到，此时的沈静禾伤的有多重。

原本犹豫着是否要进去，此刻慕初郁却只想逃离。

是的，逃离。

不论是爱是恨，慕初郁都无法接受去见面目全非，很可能再也无法睁开双眼的沈静禾。

或许不见，她便能活下去，让他继续恨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