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章：都是痴人（2/2）

盟约是否继续......

无论是否继续，她都想帮他，已是出自本心。

她垂下眸子，“请娘娘回去告知太子殿下，长宁明日就回天牢之中。”

“此次回去天牢，必是十分凶险，还望县主可以保重。”

她攥了攥拳头，释然笑道：“我知道的，娘娘放心。”

默了默，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那，太子殿下可还有说别的？”

云嫔摇了摇头，神色担忧地望着她，“不曾说过其余的。”

孟长歌点头，鼻尖染过酸意，以往啊，每次都是他在耳边呱燥，她却嫌他婆婆妈妈瞎操心，但如今他真的再也不闻不问了，好像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清静。

她忽的抬头，反握住了云嫔的手腕，“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我万一出了什么状况，还请娘娘可以看在太子殿下为你弟弟谋了份差事的份上，相帮于他，娘娘您无子嗣在朝中又无亲信，要想位列贵妃甚至皇后之位，与太子殿下结盟无疑是你最好的选择。”

感受到握着手腕的那只手的用力，云嫔微微皱眉，“县主放心，即便是你不说，我也会一直相帮于殿下的。”

“好。”孟长歌松开了她的手，“那长宁便先告辞了。”

她转身，一席淡蓝色长裙在月色下萧寂，云嫔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都是痴人。”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回牢中无疑又是穿牢服，孟长歌早早便坐在桌边等候，要想回牢中，还得麻烦君陌。

君陌一如既往地按着时辰到来，他做任何事都会经过精准计算，这仿佛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性。

他见孟长歌与以往不同，端坐在桌边，心中就隐隐觉得不安。

果然，孟长歌见着他，便立马站了起来。

君陌驻足，他叹了一口气道：“要回牢中了么？”

脚步一顿，孟长歌立在原地。

“先坐下吧，还不急。”君陌见她怔住，却翩然一笑，径自坐到了桌边。

孟长歌垂眸，亦坐下。

君陌拿过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却是推给了孟长歌。

“假如，我不想让你走，你可否不走？”

“殿下，此话何意？”

君陌笑，“你知道我是何意，我说过，我喜欢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是长宁县主，更因为你是孟长歌。”

孟长歌吸了一口气，“假如我并不是孟长歌呢？殿下还会选择喜欢我么？假如我不是相府庶女，假如我不曾过着与殿下等同的生活，假如我无法体会到殿下身为庶子的感受呢？”

君陌凝眉，“这是何意？”

“若殿下喜欢我是因为这些，那么殿下便算不得真正喜欢我，只能算作同病相怜。”

君陌怔住，半响，他一笑，“我想你是误会了，以前我确实是因为这些对你有兴趣，但还谈不上喜欢，如今我对你的喜欢，只因为你是我眼前的这个人，无关乎你到底是谁。”

见孟长歌没有动静，他又道：“我知道此次是我二哥让你回去的，我也知道你喜欢我二哥，但是如今我二哥身边已有了夜幽姬，那么你呢，是否也可以放弃，选择重新开始，接受我的感情？”

他的眸子墨黑，无丝毫避讳，他从来都是这样，自信与运筹帷幄。

孟长歌摇头，“已经给出去的心，再无收回的道理，再说他曾对我这般好，但我却没有珍惜，本来就应该得到惩罚。”

“那他让你去送死你也要去吗？用命惩罚自己？”君陌一向温和的眉头却在这一瞬间敛起，他的情绪上有了很大波动，这是他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的。

孟长歌看着他，笑，“殿下也未免太小看长歌了，那刺客是不是我的对手，还未可知呢，也许此次离开，殿下倒是要与你的母妃天人永隔了。”

“那我便更不可能放你离开了！”他霎时抓住孟长歌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往他身前拖了过来。

孟长歌并不害怕，而是勾唇道：“殿下心里应该很清楚，即便你不放我离开，你的母妃依旧会输，与其这样，还不如与我合作，大义灭亲，方能全身而退。”

二人视线相对，抓在孟长歌手腕上的手渐渐松开，君陌又换上了他那张温柔的面孔。

“你真的很腹黑，有时连我都害怕。”

“殿下难道不也是在说你自己吗？”

君陌失笑，“看来，此次我是真的输了，竟沦落到与你和二哥合作除去自己的母妃，不过长歌，想要我与你们合作，你还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孟长歌冷然，“若是殿下又想要长歌嫁与殿下的话，不要合作也罢。”

君陌淡淡一笑，笑容却凉薄如水，“我要你活着出来，替我证明我不徇私情，大义灭亲之举，这样的要求，你可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