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章:非你不娶(2/2)
孟长歌身子一震,她慢慢偏头,离澈也正好像她望去,二人四目相对,她望见离澈的眸中依旧是一片澄澈。
“你?什么意思?”
却见离澈瞥了瞥嘴,颇为委屈道:“我知道长歌学琴不就是为了四弟嘛。每次我与四弟站在一起,你都只看四弟不看我,你喜欢四弟我早就知道了......”
孟长歌放下心来,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还以为......
不过她什么时候只看君陌不看他了,她明明就是两个都不看好嘛!
“你以为我喜欢四王殿下?”
离澈继续撇嘴,“难道不是吗?”
孟长歌扬眉,并未作答,随后又问:“那你既然知道我学琴是为了四王,为何你还愿意教我?”
离澈抬了眸子,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竟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他道:“长歌喜欢谁,是长歌的事,我喜欢长歌是我的事,这两件事并没有冲突啊,而且我知道,只要我尽我所能对长歌好,总有一天长歌一定会被我感动的!”
他说的信誓旦旦,孟长歌“噗嗤”一笑,“你倒是很有信心与恒心啊,可惜了,你追错人了,不如你去追我三妹吧,我看她还挺喜欢你的。”
谁知他竟一扭头,眸子里带着些生气的色彩。
“我只喜欢长歌,才不会三心二意去追别人,我今生非长歌不娶!”
似乎脑海中,也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幽儿,我今生非你不娶。”
孟长歌垂下眸子,离澈抓起她的手,放在琴弦上。
“长歌,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是不是冻着了?”
“没有,我一直都这样。”的确,重生成孟长歌之后,她的手必须很注意保暖才会稍稍热一点,应该是孟长歌体虚的关系吧。
离澈宽厚的手掌将她的手团成一个团握在手心底,温热的温度一点点地流淌进她冰凉的手掌中。
孟长歌垂眸笑了,“别焐了,没用的,就连天上的太阳都不能将我的手晒暖,你手掌的温度怎么可能把我的手焐热。”
却见离澈摇头,“因为太阳无心,而我的心却是滚烫的,十指连心,就算你的手结了冰,我也可以将它焐化,连同着你的心一起。”
语气轻轻,声音低柔,真的犹如暖阳一般在她的心头化开了一层薄冰。
但她的心头冰已结千层厚,又岂是化开一层冰便可以将她的心焐热的。
她定了定神,手掌挣脱离澈的手,她道:“太子殿下不是要教长歌弹琴么,那便开始吧。”
离澈复又将她的手掌拾起,带着她的手在琴弦上勾弹,她学的很快,一遍下来,基本就已经掌握住了指法与力度。离澈放开她的手,让她自己在琴弦上弹奏一遍。
“长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慧。”
比他想象中的,什么意思,他想象中她很笨吗?
刚想质问他一番,却见他已经拿起了曲谱,琥珀色的眸子破天荒地没有戏谑与狡黠,而是认真的,仔细地看着这曲谱上的曲调,长睫阴影投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优美的弧度勾勒着他蜿蜒起伏的人中与下颌,樱唇点点,抿成一个自然而又温柔的弧度,墨发飘逸,时不时地有几根缠绕在他的薄唇之上。
不是说从下巴往上看人,会变丑么,为什么他却没有?
手指不小心拨动琴弦,让她忽略了心中那根心弦方才正被拨弄了一下。
她悻悻回头,不太自然的拨弄着刚才碰到的那根琴弦。
却不知,身后之人的嘴角,却勾起了弧度。
离澈将那曲谱完整浏览一遍,随后便又抓着孟长歌的手,照着那曲谱的曲调将那首《忘忧曲》完整地弹奏了下来。
不知不说,这真正的孟长歌确实很有才,这曲中多般婉转,如泣如诉,就像是弹琴之人在诉说着一个一个悲伤地故事,这些故事看似毫无联系,但整首曲子又像是在寻找着它们之中的共同点,将他们完美的串联起来。
“此曲名忘忧,但曲中之意却在竟诉忧愁,无法开解,是想忘忧却无法忘,长歌谱此曲,莫非是心中有心结?”
孟长歌尴尬地笑了笑,“我也忘了....”
离澈轻笑:“原来忘忧的办法并不是努力忘记忧愁,而是失忆啊。”
孟长歌又尴尬地点了点头,不过这真正的孟长歌到底有什么忧愁,以至于她要将此曲谱的如此悲伤啊......
思想间,离澈又抓起她的手,再将此曲弹奏了一遍。
掌心微微热,贴着她的手背,并未出汗,指腹轻柔,按压着她的手指,带着她将那琴弦一遍遍的拨动。
二人从早间,一直弹奏到了黄昏。
夕阳的光辉自云间洒下,笼罩在二人身上,金色的光彩落于离澈的额头,将他的长睫上都染上了一层夕阳的颜色。
他微微一笑,道:“长歌,你的手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