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铁岭（1/2）

对于铁岭果毅府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车驾幸铁岭更大的事情了。

先前皇帝出征北上时，仅仅是路过铁岭，没有停留，更不可能和铁岭果毅将军王冲元见面。到了六师凯旋的时候，王冲元做梦也想不到，皇帝竟然会在铁岭停留。

铁岭果毅府名义上是仿照明代铁岭卫设置的世兵屯垦戍边机构，但里面的人全部是大顺朝建立后出关的新移民，既有五营中调来的营户，又有灾年里从北直隶、河南、山东征来的灾民。与偏远的精奇里江口不同，这里的管理不需要依靠本地女真人的协助，铁岭果毅将军都是由汉人世兵出身者担任。

天子停驻，对于生活在当地的府兵而言，是个大大的好事。关外沃野千里，却人丁不旺，府兵们平时是自耕农，又以血代税，不交公粮，因而粮食吃不完，又不能擅离驻地去外地经商，所以关外的各个果毅府都有谷贱的情况。皇帝带来了那么多张嘴，市场瞬间就红火了。

十一月初三这天，府兵张祥刚刚到行在控鹤军司设置的粮站卖了粮食，心里正甜甜的，悠哉悠哉地走在街上。他突然发现前方岳王庙门口聚拢着一大群人。

“这是什么？”张祥凑上去问。

“恩科。”

一般来说，官府张挂告示，会有人再一旁高声解释其内容，但是在果毅府驻地，告示张贴好了就没人管了，路人自己看就行。毕竟世兵人人都能接受一定程度的教育。

“张大郎，你也想去恩科试试？”人群中，一名老者认出了张祥。

“吴叔，我只是进来看看，看看。”

“怎么能只看看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虽说咱们能去考营科、考武举，但是大顺这么大，永昌元年以来，全果毅府也没出过几个进士，这次的恩科是专门为关外府兵开的，而且陛下就在咱铁岭。”

张祥这么一听，确实也心动了。以铁岭这种偏远地区的科举实力，正常情况是竞争不过关内五营营户的，所以大部分府兵只是粗通文字，然后将往上爬的希望寄托于边疆的真刀真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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