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2/2)
时玥不知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她轻笑了声:“你倒是洒脱。”
沈今澜:“谢谢?”
接下来的对话才是正事。
“我和公司签了个对赌协议。”时大明星笑着说出了这句话。
沈今澜闻言一愣。
对赌协议,说到底就是资本市场的产物,指投资方与融资方之间为达成一定目的进行的协议。
娱乐圈里关于对赌协议的案例不少,但就目前看,失败的案例比成功的案例要多。
也不是谁都有勇气碰这个的。
沈今澜不是很清楚时玥具体都和公司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她说了,未来三年时间内,有关时玥的项目,公司的总净利润要达到4亿以上,否则对赌失败。
这也就意味着,时玥这三年内不可能有空闲时间。
4亿净利润,不是一个很小的目标,哪怕是她这样的一线女星,都不能保证每一部剧都能出现很不错的成绩。
“沈导今年上线的剧成绩很好,”时玥说,“这是我找你合作的原因。”
这个圈里,本来就没有所谓一直不对付的两个人,只要利益足够,没什么不能合作的。
时玥之前对沈今澜心有芥蒂,但她也能因为利益主动低头和沈今澜寻求合作。
“沈导,你现在也有拒绝的权利,”时玥说,“但我给出的条件绝对是算得上丰厚。”
沈今澜没有现场回复这场合作,她说:“我需要先看看剧本。”
于是她便带着剧本回到了羊城,现在剧本研读得差不多了,她打算给时玥回复。
这个合作,她打算接了。
剧本算得上不错,加上由时玥主演,成绩应该不会难看。
而剧扑的风险和压力大部分在时玥身上,她承诺给沈今澜某个限度内最大的权力,包括挑选重要角色的饰演者和修改某些剧情等。
时玥大概和公司做了协议,以换取三年后的创作自由以及其他。
不过沈今澜回复的消息还是和她的经纪人对接的,因为在和沈今澜面见完的第二天,时玥就进组了。
如果顺利,沈今澜接下的这个项目会是时玥的下个剧组。
在明年春天开拍。
沈今澜确定接下这个项目后不久,合同也发了过来。
时玥显然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哪怕不惜打自己的脸,也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十二月底,沈今澜28岁生日。
这几年以来,她难得有一次在羊城过生日,她爸早早就在酒楼订好了包厢,想着给她好好庆祝一下。
寿星的待遇自然是不同的。
零点过后,各种祝福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沈今澜在此之前已经收了一波快递寄来的生日礼物。
现在住的那个房子就是她一个人的天下,各种箱子被堆放在一起,光是拆都花了点时间。
她最近休息还不错,起床回家吃饭,晚上和全家人一起聚餐。
订的生日蛋糕在饭后被端上来,沈今澜作为寿星开始了分蛋糕的任务。
因为沈逗逗在刚才的唱生日歌环节声音格外响亮,他得到了第一块蛋糕。
今年的生日在工作日,这家人里有不能熬夜的,也有明天早上要上班上学的,大概晚上九点,就各自回去了。
沈今澜回到小区时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来电,她接起。
“沈今澜。”手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
她将手机拿下来看看,确认号码是陌生的,之后再将手机放回耳边。
“傅承文,你有什么事?”
“生日快乐,”那头的人* 似乎轻笑了声,“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早在过零点时,给沈今澜发生日祝福的人里面就包括了傅承文。
沈今澜虽然和他分手了,哪怕之前有闹得不愉快的事,也没将人拉黑。
她是个体面人,考虑到各种可能,她就这么将人放在列表内,分手时也只是取消了置顶。
傅承文的生日祝福她看到了,但也忽略了。
“谢谢,现在收到了,”沈今澜说,“现在还有什么事吗?”
傅承文那头沉默了两秒,沈今澜觉得那头格外安静,甚至能听见傅承文的呼吸声。
“我想给你寄生日礼物,但是之前问你要地址,你不理我,”傅承文的声音缓缓响起,“所以我现在过来给你送了。”
“不过我只知道你在羊城的两个地址,一个应该是你奶奶住址,另一个是你以前寄合同的地址,应该是你家吧?”
沈今澜一顿:“你……是在威胁我吗?”
“拿我当什么人?”傅承文哼笑一声,“我就是想见见你,给你送个生日礼物,不会一声不吭就去敲你家大门。”
“你下楼拿个礼物我就走。”
“我不想见你,礼物也不用送。”沈今澜说。
她不知道傅承文是不是真的在羊城。
傅承文这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在沈今澜想要挂断电话时,他轻笑着说:“算我求你了,我回去的航班就在两个小时后,没多少时间逗留。”
“你是在不想下来也行,”傅承文似乎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将东西放在你家门口,你等我走了开门拿,或者明天拿也行。”
他这语气轻飘飘,仿佛手里拿着的东西不值什么钱。
沈今澜沉默。
她完全相信傅承文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这么不想见我就算了,我放下东西就走,你就当背着父母拿了个快递算了。”
“今天生日,过得开心点。”
傅承文这么说着,很主动挂了电话。
“……”
沈今澜愣神几秒,之后点开手机。
她家门口的监控连接了手机,在她点开监控后没一会儿,果然看见电梯门打开后缓缓走出来一个男人。
傅承文。
他还真来了。
沈今澜自己都不太记得当初的哪份合同里填了那个地址,不知傅承文到底是怎么翻出来的。
她无暇顾及这点,只能快速给傅承文回了个电话。
响了两秒后,傅承文接起,沈今澜甚至没等他开口:“傅承文,你现在立刻回头,我给你另一个地址,你现在过来。”
沈今澜很不爽地给了傅承文另一个地址,之后她也没上楼,坐在小区的长椅上等着。
羊城最近降温一个星期了,沈今澜出门裹得严严实实,身上那件长款的羽绒服拉上了拉链,帽子也戴着,甚至还拉了松紧绳,全身上下只露了双眼睛在外面。
寒风呼呼吹着,从一些细微的缝隙中钻进去,不过沈今澜今天出门前还给自己贴了两张暖宝宝。
车子开不进这片老小区,傅承文不熟悉这里,司机将车停在外面。
傅承文走进来的。
天气冷,楼下没什么人,傅承文看了一圈,看到一张长椅上有团黑色的人。
“……”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是一个近乎静止的动作,傅承文就是在这样的静止中感受到了一股生气。
就像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下意识就认出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就是沈今澜一样。
黑漆漆的,路灯也暗,不认真看说不定都发现不了那边坐了个人。
沈今澜没有等很久,跟前投下一片阴影,她擡头,和穿了灰色大衣的傅承文对上视线,对方眼睛里含着笑:“怎么在这里等,风这么大,给你吹感冒了怎么办?”
“我过意不去的话,可能会继续缠着要照顾你。”
全身上下只露出眼睛的人站了起来,从外套口袋伸出了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就这么掌心朝上伸向傅承文。
傅承文垂眸看着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擡手想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那只手就快速缩回去了。
傅承文只看到她皱眉,看着更生气了。
他笑笑,将口袋里的小盒子拿出来,重新放到她手上。
“生日快乐。”
沈今澜就像是终于完成了任务似的,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傅承文将她扒拉回来,看着她的眼睛说:“好歹我也是千里迢迢过来的,你就让我看双眼睛就回去啊?话也不愿意和我说一句?”
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终于开口,但声音从领子下传出来,闷闷的,声音也不大,被风一吹,就更难捕捉了。
傅承文也是凑近了才听清了她说的话:“是我要求你过来的吗?”
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是,”傅承文说,“是我自己舔着脸过来的。”
“那我走了。”沈今澜说。
她是一点儿也不留恋。
傅承文没让她立刻走,擡手拉住她帽子上的松紧绳:“让我看一眼,我就走。”
他说着,手劲儿一个没控制住,松紧绳被他扯开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就这样敞露在空气中。
随即傅承文的手就被打掉了。
“傅承文,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沈今澜说,“分手几个月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
“我单身了,重新追求你,不行吗?”
“我不喜欢你了。”
傅承文:“所以才要追。”
沈今澜转身就走,寒风送来她最后一句话:“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