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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困于得不到答案的问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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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予义和商觉还维持着对峙,没有从上铺起身。

“该起床了。”商觉笑着提醒他,并用短短的指甲刮了刮他的手背,示意秦予义松开自己。

耳边的动静一下子纷杂鲜活了起来。

急促催命一般的哨声,同住一室的人们细碎的动作,所有的动静为商觉站队,干扰着自己的盘问,也冲击着他的耐心。

迫切得到答案的秦予义眼中划过一道挫败的情绪。

“快点开门!在走廊排成一队!”门口的警卫粗着嗓子踢上他们房间的门,又重重砸了两下,催促的噪声令人心慌。

秦予义没有变化表情,可身上的气质骤然变化了。

“听话。”商觉还没有察觉,不顾死活地激他,放大秦予义这股黑暗的情绪,“放开我。”

前两个字挑动了秦予义的神经,耳边各种嘈杂的声音又吵得他无法静心。这一刻,他再也无法控制,低头一口咬在了商觉颈间的掐痕上。

像是要将别人的痕迹彻底清除掉,只留下自己的气息。

商觉的胸膛猛然一颤,他伸手握紧了床边的铁制护栏,几欲挣脱,可秦予义按紧了他,让他如案板上的一条待宰杀的鱼,动弹不得。

他完全不讲道理地在商觉颈间肆意妄为,温热的呼吸如稚子手中初学写字的笔,毫无章法地描摹着商觉的每一寸伤口。

新添的如:掐痕,破口。

陈旧的如:刀伤、手术疤痕。

商觉的嗓子坏了,难耐的声音全部堵在喉间,完全哑掉,都省去了用手堵住的时间,也不必担心被附近的旁人听见。

只是商觉不再动静很大地挣扎,而是洪流之间抓住求生浮木一样,紧紧按住了秦予义的后背,指尖都用力到陷了进去,手臂绷得很紧,包裹在骨骼外面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

商觉不是孱弱的人,这副原身身体里潜藏着足以推开身上之人的力气,可是商觉并没有那么做。

商觉只是尽力放松了自己,任由秦予义在那些伤口上一一掠过,任凭那些尖锐的牙齿研磨。

没有供暖的冷室内,商觉的额间渐渐热出汗来。

房门忽然开了一条缝,冷空气涌了进来,从下方向上如浪花一样卷来,冰凉的风被商觉急促的呼吸网罗住了,顺着鼻腔,攀升上眉心,让混沌的思绪乍然清晰不少。

商觉像是终于放过那结实嶙峋的浮木,松开了搭在秦予义背后的手。

秦予义察觉到对方的动作,眸色愈深。

同屋响起几道仓促的脚步声,旁人都急匆匆地出去了,就剩他们还在秦予义的上铺。

“看守快过来了。”老伦理家离开前低声提醒了他们一句,轻轻掩上了门。

商觉也拍着秦予义的肩膀,示意他快点起身。

不料秦予义却愈发得寸进尺,按着商觉的腰,将他手中之人往一侧带去,拉着商觉坐起来,令对方的脊背抵在粗糙冰冷的墙面上。

随后,秦予义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在商觉颈边泛着水光的掐痕边缘,挑拣了一处好皮肉,探出尖牙,毫不收力地再次咬了上去。

这一回他没有收力,径自在那刺目的青紫淤血附近,咬出了一个不轻易消失的齿痕。

商觉被突如其来的刺痛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不由地摆过头,一滴水珠从眼角转瞬滑落,悬挂在下巴上,摇摇欲坠。

秦予义还没有作完他的“杰作”。却骤然被打断动作,被再也无法纵容他的商觉双手托住了下巴。

他察觉到商觉的左右拇指沿着他的嘴角探了进来,挡在他收紧合拢的两排牙齿之间,往旁边拉着,妨碍着他的咬合。

秦予义被迫擡了头,商觉的那滴泪水掉下,在秦予义掀起眼皮的时候,正好落进了他的眼中。

他有些发怔地看着商觉,对方的拇指按在他的口腔内壁,虎口钳着他的嘴角,让他像是戴上了在牙科使用的张口器。

逞凶的武器骤然被没收,秦予义保持着滑稽的表情,眨了眨眼。表情有些无辜,与刚才那咬人的家伙判若两人。

他向上看的时候,眼睛里还盛着那滴外来的眼泪。随着眨眼的动作,属于别人的泪水从他的眼尾滑出。

再次睁开眼睛后,秦予义那双黑色的瞳孔仿佛像被洗练过一样,明净澄澈。

商觉眸光动了动,他似乎透过这双眼睛,看见了当年那个青涩懵懂的小克隆体。

顾不上被咬的疼痛,商觉松开了秦予义,转而用湿漉漉的拇指擦去了他脸上模糊的泪痕。

秦予义无法描述商觉那一刻的表情,他们此时似乎变得比给外人表演亲密的时候……还要更加温和……

初来奥德拉德克第一个傍晚的商觉又回来了。

他目光灼灼,看见商觉伸出舌尖,润了润干燥的下唇。

面前之人对他轻声笑骂道:“牙又痒了是吗。”

那喑哑的嗓子将字句念得又缓又轻,像羽毛似的毫无攻击力。

秦予义眸中欲色顿然转深,心脏剧烈跳动着。

如果心脏能像指南针一样永远朝向一个方向,那么他的心尖应该对准了前方。

那个问题又在他的脑海浮现了。

这一次要更加的直接清晰。

秦予义尽力维持着自己的呼吸,克制自己想要与商觉拉近的距离,慢慢直起身,一堵小山似的挡在商觉面前。他半垂着眼皮,目光像是盘旋在山顶狩猎的鹰,似是要看穿商觉的皮囊。

他想:既然商觉能够算到一切,那自己会对他动心,是否也在商觉的预料之内。

秦予义张了张口,几欲看着商觉的眼睛问出他的问题。

不料他却发现商觉移开了目光,视线直向自己身后看去。

秦予义一顿,忽然意识到周围安静不少,连门口嘈杂的声音都阒然无踪。

他后颈僵硬了一瞬,回头看去。

只见身形臃肿的所长堵在门口,帽檐下那双阴沉的小眼睛正对准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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