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仙(2/2)
脸上的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流,就像被捏破的玫瑰花一样,摔落在地上。伴随着脸上的疼痛,她哭喊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真的!”虞娇口齿不清,只机械重复着这几句话。
楼卿站在那里,高高在上,眸中透着一丝讥讽。
“错了?”
在虞娇恐慌的眼神中,他慢慢蹲下来。
“我念在你与我一样,留你在这里茍且偷生。”
在压抑的环境里,虞娇被迫与他对视。那双眼睛仿佛能够穿透她的灵魂,毫不掩饰的傲慢令她心生压抑。
“你却要刺我心头肉?”
楼卿伸手擡起她的脸,端详片刻,脸上慢慢浮出一个笑。
这时,虞娇才品味出这人的恐惧了。
他不会杀你,他只会玩死你。
“你触我逆鳞,不是找死吗?”楼卿伸出一手,仔细的为她擦拭着脸上血迹,目光说不出的温柔。虞娇却恨不得自己真的死了。
冰凉的手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慢慢的在后颈打着旋。
“太弱了。”
楼卿冷笑一声,靠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沙哑。
“看看你这幅样子,要怀疑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了。”
虞娇呼吸不畅,耳朵发嗡。
“想死么?”
顾不得什么礼仪廉耻了,虞娇只知道摇头才是活路,她的脑袋跟个拨浪鼓一样欢腾。
楼卿忍不住笑了声:“喜欢摇头,我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做个小骨鼓可好?有点灵力就可以自己动。”
“不,不……求你了!”虞娇跪着,额头一下又一下磕在碎石上。她正说着,楼卿哄小孩一样道:“乖,乖哦。”
后颈上的手慢慢滑动,虞娇正松一口气,后脑一阵剧痛。
“啊啊啊啊——”她忍无可忍再次尖叫起来。
楼卿拽住她的发,将人拖了出来:“废物,若不是留你有用,你早该死了。”
地上拖出一条猩红长血痕。
“轰——”下一秒,她如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进杂物里。楼卿弹走肩头上的灰,顺手用锦帕擦了手心。
“你刚才说,要让殿下赔你什么来着?”楼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虞娇哪敢还让人赔钱?跪在地上,吐出满口污血,连忙道:“没有,没有,我开玩笑的,我跟君上开玩笑的。”
楼卿漫不经心擦拭着盼邬,问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楼卿一笑:“多谢。”
他低头俯视跪着的虞娇,疯疯癫癫,哪里还有半点样子。
“ 以前你是满口胡言,却也不要在这骗我。”
“自然。”
楼卿闻言,站起身,扔了帕子,道:“得了,逗逗你,起来。”
虞娇连忙爬起来,却腿脚一软又瘫了回去。
终于终于结束了,她可不想死在这里。自己千方百计贴上来,只是为了要出去。
可若是出不去怎么办?
怎么办?
虞娇悄悄擡头,目光说不出的怨恨。
看着眼前谪仙一般的人,白衣描似画,横霜染风华。
可又谁又能想到这白衣之下的是怎样一个蛇蝎心肠。
她咬了咬呀,等着吧,我可没空在这陪你玩过家家,迟早……若是你靠不住,我就……
“别这么看着我。”楼卿慢条斯理的收拾衣袖,“我会忍不住想把它挖掉。
”
虞娇慌忙低头,身体却止不住的发抖。
“别以为给你面子了。”
楼卿转身就走,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虞娇刚要喘口气,脚步声却突然顿住骨节分明的手轻轻靠在门框上。
“对了。”
虞娇僵住身子,满红的视野中只隐约瞧见楼卿侧颜。
那人道:“突然想起来我那还有一滩破事呢。”
干涸的血液从虞娇头上流下来,顺着他的下颚滑落,缓慢滴在她的指缝间。
虞娇眨了眨眼,擡头见楼卿走过来。
手指蜷缩。
“你要去看看吗?”
阳光顺着窗棂断断续续照进来,衬得楼卿肤若柏芝,不是人该有的皮肤吧?
虞娇这样想着,楼卿却蹲下身,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