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班哪还有好点的椅子?(2/2)
“小问题。”林未觉背朝大家挥挥手,大步踏了出去,“有不懂的可以记下来明天问我。”
“林哥仗义!”
冬天的夜晚比白天冷了许多,在教室里一人一口二氧化碳还不觉得,这一出门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林未觉把外套拉到脖子,鼻子吸了吸,手揣进了衣兜里,这才觉得暖和了些。
路过二班,里边讨论声格外激烈,他们看见林未觉的身影留下了羡慕的泪水。四楼的走道右边黑了一半,五班六班的学生已经回去了,但是破天荒的,七班的灯还在亮着。
教室空旷,仅剩许秋声和薛余厚两个人,所以说话的回声格外清晰。
“秋哥,我这都抄了几小时了,要不咱明天再抄吧?”
林未觉走近正好听到薛余厚讨价还价的声音,这才想起来早上的单口相声还有个售后抄书服务,不免忍俊不禁。
楼梯口在七班旁边,他脚步不停朝着楼梯走去。
“林未觉!”
这声音从身后传出,林未觉转身,七班中间的窗户打开半扇,许秋声撑在窗户边,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
好像从那天吃过饭后,许秋声就不再叫他同学了,过分自来熟让林未觉很不习惯。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回响,其他班有几个好事儿的正趴在窗边窥看。
“有事说事。”
“有,可有了。”许秋声侧身直接从窗户翻了出来,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明明早晨林未觉坑了他一把,然而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来熟的上前,手搭在林未觉肩膀上,目光看向了一班教室,眉头一挑,“这是要回宿舍?一起啊。”
林未觉看着肩膀上的手眉头微皱,然后疑惑开口:“老李的错题就抄完了?明早他见不着作业恐怕你再叠10层物防都没用吧。”
“没关系。”许秋声摆摆手,“我可以回宿舍点灯熬油。”
许秋声拦下了林未觉想再次离开的脚步,他伸头对着里面的外援薛余厚说:”胖子,走,咱回宿舍继续!“
“秋哥,宿舍桌子乱,容不下咱啊。”
“这有什么,收拾收拾呗,在这你不冷啊?我这可是为了你身体着想。”
薛余厚想说他穿得多,教室也不冷,而且之前怎么不说为他身体着想呢?他嘴巴刚动,就看到了许秋声眼神微眯,总感觉这句话说出来自己就会变成窗外的枯枝,风一吹就枝树分离。
他把心里话咽下了肚,默默地起身收拾散了一桌子的作业本儿。
等到薛余厚收拾好,林未觉这才注意到10遍的工作量。
黄色的作业簿塞满了薛余厚半边书包。
林未觉忍不住提问:“10遍错题有这么多吗?”
他没有被罚抄过,但是联想了一下上周自己的物理错题,不超过10题,就算抄10遍也是简简单单。
许秋声解释:“这不上周物理一题没做。”
一题没做,就等于一题没对。
“我对于一中出现了你这么个人物感到哀痛。”林未觉一副这人没救了的样子说。
“我这么凄凉得怨谁?你得对我负责啊。”
无视许秋声幽怨的眼神,林未觉说了一声活该,擡脚往楼梯走去,许秋声跟在他右手边,再旁边是薛余厚。
从教学楼回宿舍大约20分钟,落叶踩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尤为清晰,月亮挂在枝头,繁星充盈夜空。
本该是独自欣赏夜景的美好时光,此时却有个话痨在一边喋喋不休。
许秋声:“我刚看一班灯都还亮着,你这么早回宿舍,学霸不应该通宵学习才符合人设嘛。”
“通宵学习猝死在教室让出一个一班名额顺便送一中上早间新闻?”
许秋声:“……”
许秋声:“听说这次考试你们跟我们班插班考,你分到哪了?“
插班考试的消息,林未觉也是中午才知道的,这听谁说不言而喻。
一班17人月考插班七班考试,刚好他是那十七分之一。
“分去了七班。”他淡淡说着。
“缘分啊!”许秋声惊喜的开口,”我正好留本班考试,到时候罩着你点!“
“罩着我?用你那一题没做的物理还是抄了10遍的错题?”
许秋声手肘搭上林未觉右肩,头轻微偏了下,说:“你懂什么,此罩非彼罩,考试那天跟我说坐哪,我给你选个好点儿的椅子。”
薛余厚听到这豪言壮志直接惊讶步伐慢了半拍,他弱弱地问:“秋哥,咱班哪还有好点儿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