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的记忆(2/2)
二号男的说:我不也是,不过终于苦尽甘来。
最后他俩就拥抱着在山林里仅有的空地上翻滚。
“那俩女的消失了?”陈茵问。
“夏花不知道她们怎么消失的,只知道最后那俩男的在一起了。”林小渊回她。
“猜测一下,是不是俩女的看不上对方,互杀?”
吴翼跟着这节奏,走得有点儿歪。
霍言眼神装满了不屑和气愤,死死盯着林小渊。
林小渊不躲避他的视线,只是憋着笑,最后哈哈笑出声。
“你自己都觉得荒唐忍不住了吧。”
霍言手痒,想打人。
“我看你们都在编故事,我也就编一个嘛。”林小渊把张狂的笑收了收,诚恳说,“看,我编的故事,听起来就像假的。”
“你是想说你不会编故事,不可能编故事,编得不像,自己还忍不住嘲笑自己。”
“是的,没错。”
林小渊点头如捣蒜。
霍言无语如乌云,最后轻蔑一笑:“呵,那朵夏花看见的,应该再加一幕。”
“什么?”
三人好奇,但都敌不过林小渊的好奇程度,他双手握拳,托着下巴,头一偏,满是期待。
“夏花在阳光、微风、雨露里自由自在,却迎来了最可怕、最恐怖、最不愿意去回想的那一天。”
霍言开讲,用故意到极致的眼神回报林小渊的期盼。
那天,野花和家花约在了山林,手都背在身后,俩人站立,怒视半天。
家花说:你好啊你,勾引我老公也就算了,居然把我最爱的人的心也勾了去。
野花嘴角一翘笑她:还不是你自己送他上门的,这就叫自讨苦吃。
家花怒气升了一格怒说:你对他们没有一个是真心的,全都是为了报复我!把他俩耍得团团转不怕哪天遭横祸?
野花轻轻一笑说:我怕什么,要遭也是你遭啊,论利用男人这一点,你可是我的前辈。
说完都从背后拿出她们早就准备好的武器,一个是镰刀,一把是大剪刀。
于是,镰刀挥舞在家花的脸上、身上,剪刀将野花的脖子剪出个豁口。
血花四溅,染红了这一山林的空地。
最后俩人倒在那片夏花里,夏花吓得忘记了太阳在哪一边,只张着那花瓣,僵硬得犹如一块花石,上面沾满了俩人鲜红的血液。
正呆愣呢,俩人捂着自己出血的地方笑了,声音咕嘟咕嘟地…
野花先说话:真是傻,其实他俩早就是一对儿了。
家花说:是啊,当我们不知道。
野花说:那我们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成全他们吗?
家花说:有些事,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野花嘴唇发白,捂着脖子的手慢慢松开,哆嗦着伸向家花那边。
家花按着动脉的手也松开,血接着往外冒,颤抖着手去回应野花的手。
最后俩只带血的手紧紧牵在了一起。
野花笑出最后一声:哈…到底是你,最后死法都那么惊天动地。
家花回应她一笑:那也要有人陪不是。
伴随着断断续续苍凉又坦然的笑声。
野花慢慢闭眼,一字一顿:天上见。
家花闭眼,嘴慢慢张合,没了声音:天上见…
“哇…你这…”吴翼眼睛放光,“从血腥暴力到壮阔悲情,牛逼。”
“一下子升华了啊你。”
陈茵也投过去赞赏的目光。
“好有哲理啊…”林小渊也夸。
“哲理?“霍言对他们的夸张恭维话表示不屑,就对林小渊听见的哲理表示不对劲,“什么哲理?”
“有些事,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觉得活着没意思,这不是哲理是什么。”
“是是…什么话到你那里都是哲理,”霍言鄙睨他,“知道你爱夸人,你比他俩还夸张。”
“不夸张啊。”林小渊认认真真,“你本来就很会写故事嘛,以前是不是还得过奖?”
“你怎么知道?”霍言眼眶微张,想了想,“初中得过一个奖…”
说到这里,霍言脑子变得有些卡顿,因为他在想,当时写的一篇作文,题目是什么?好像是…
我经历过…最美好的夏天?
内容呢?怎么想不起来了?他头一痛,拿手按头,难受得很。
林小渊见状,擡手帮他冰了冰额头,关切问:“又难受了?”
“嗯…头有些痛,”感受到他手上的冰凉,将他手从自己额头拿下来,“怎么,还这么冰凉…”
“啊…”林小渊收回手,“天生体温比别人凉一些。”
“真的?”陈茵闻言,拿手碰了碰他的脸,“呀,是有点儿冰。低温症?你这很危险啊,不小心心脏就会骤停。”
“不会,中午太阳升高,温度起来就正常了。”林小渊无所谓那么笑笑,“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霍言不信他的话,却又觉得没有理由不信,眼里有了关怀。
林小渊感知到他的关怀,心下有些暖,开玩笑说:“我这种体质,在夏天可是解暑好帮手哦,抱在怀里,都不用开空调了。”
“冰娃娃?”陈茵想象他那样,升起种奇怪的感受,凑近他闻了闻,“又有香味儿,是夏天的好伴侣。”
“?”
霍言一惊,夏天?冰凉!花香?
字字如利器,击着他的脑子,越发痛了。
“你没事吧?”林小渊担心他,见他忍了忍疼痛,忙说,“考虑考虑,捡我回家吧。”
“……”
“那冬天,你不就没用了?”
吴翼在一旁调侃他。
“冬天?”林小渊把眼珠往上,笑很豁然,“冬天还太远,再说嘛。”
走廊传来声响,该到午饭时间,霍言揉了揉眉眼,打算去做别的事让自己精神点。
他不明白现在的情形,这些疼痛是从何而来。
不知道一件使自己头痛的原因,是会让一个人对生活丧失信心的可怕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做点别的事情来分心。
当然,这仅仅是因为事情较小,并不影响你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