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2/2）

女人像只被抓了尾巴的猫，瞳孔一下子放大，手忙脚乱爬下了床，双腿抖成筛子，也不顾什么形象了，跑出院时，喉咙涌起浓重的血腥味。

她吞吞唾沫，想望时晏房间的方向再看一眼。

不料投目过去的一瞬间，双目陡然刺痛。

女人颤抖着手摸上眼睛，陡然爆发一声尖叫，“血？！我的眼睛流血了！”

自惹人爱恋的粉红眼尾流下了不详暗黑的血液，女人哆嗦着手赶紧找水冲洗干净，终于心有余悸地发现恢复了光明，但不再敢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

那血液仿佛一个警告。

一个冰冷冷的警告，告诫她，她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人。

这边，时晏洗完了个冷水澡后，浑身燥热终于差不多平息，就是脑袋还晕乎乎的。

他上床准备睡觉了，躺了很久，听到吱呀开门的声音，时晏才意识到，这是楚问尘的房间。

和楚问尘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时晏很尴尬。

他心如死灰道，“……你回来了？那个，好巧啊。”

楚问尘点了点头，轻描淡写没提起让时晏尴尬的话题，只是道，“你先睡。”

既然楚问尘都这么说了，那时晏定然是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睡了。

毕竟他自己的房间里估计还有通房在，想起来就害怕，还不如在楚问尘这里睡一觉。

房间内只有一张床。故而在楚问尘沉默着靠近时，时晏也醒了。

他态度大方，自然，就像躺的是自己的床一样，拍拍褥子道：“纠结什么，快上来。”

楚问尘擡眉，不语。

表情很古怪。

时晏还以为他嫌弃自己，恼火：“不是吧你竟然嫌弃我？！之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这时候烦起我来了？？”

楚问尘：“……不是。”

躺在一块时，时晏气消下去，心底怪异的反而变成自己了。

楚问尘躺上床便阖目了，侧颜清俊，鼻梁高挺犀直，气息平稳绵长，但阖目的时候，最冷感的浅眸挡住，给人的感觉很像话本里被妖精看上的书生。

气势削弱，有种适合被欺负的破碎感。

时晏觉得他身上凉快，靠近一点一定会舒服很多。翻来覆去半天，磨磨唧唧小心翼翼挨上了楚问尘靠近他的胳膊。

自觉过程天衣无缝，绝对不可能被察觉。

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楚问尘没有任何反应。

时晏唇角翘起了点儿，磨磨唧唧又挨近了，接触面积变大，能汲取到的清凉就更多了些。

但很快又不满足了。

时晏这回已然对操作熟练于心，呼吸放浅，继续小心翼翼靠近。

没待他获得下一步的清凉时，楚问尘就突然翻了身，姿势从原来的平躺转为面向时晏。

而那双浅眸，也意味难辨地和时晏对上了。

呼吸近在咫尺，一冷，一热。

时晏愣住，才想瞎几把诡辩一通，下一刻，冷香便盈了怀。

是楚问尘抱了他。

伸出手臂拢住时晏，轻轻松松笼到了他另一侧的小臂，好似把他整个人抱住也没什么压力，嗓音平静，带着夜间才醒的微哑。

“如果以后你想要，可以直接说。”

这下子，时晏彻底不热了。

因为是冰灵根，楚问尘只有胸膛温度才高一点，其余地方都偏冷。时晏躺着僵硬了身体，可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舒服了很多。

楚问尘似乎困倦，抱住他后又阖目，像是睡着了。一时间，房间内只听到小烛火的“哔剥”声响。

这让时晏觉得喊醒他还挺有罪恶感，但倏然被人抱着，真的很难睡着。

不消片刻楚问尘又睁开眼，轻缓道，“睡不着？”

时晏：“……好像有点。”

时晏说：“不过也不怪你，我今天洗了那个冷水澡后就有点睡不着了，估计是被刺激得清醒了吧。”

楚问尘沉默了片刻，蓦然低声笑了，搭在时晏身上的手臂也在细细地颤抖，敛眸像是思考了片刻，才微笑道，“只堵不疏，确定不会出问题吗？”

时晏：“？？？”

他好不容易生出了点的睡意，一下子被炸醒了！

“滚！”时晏一字一顿，每个音节咬字都发紧，像是绷着牙齿说出来的，假笑道，“我、那、方、面、很、好——不用你操心！”

楚问尘：“哦。”

时晏被他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刺激到了，翻脸无情，上手推开人，反正他现在也不热了，很懂得翻脸不认人这个道理。

不料，一推上去，时晏停住了，语气微妙说：“楚问尘，你有腹肌？”

……他好嫉妒啊。

感受着掌腹下的触感，时晏咬牙，狠狠地酸了。

他真的嫉妒。

时晏像是个第一次进健身房被八块腹肌狠狠刺激到的细狗，感受着手下触感，又默默放到目前自己柔软一片的腹部上，头回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参差能有多大。

楚问尘怔了下，他未听过腹肌这个词，但从时晏酸溜溜的神色上也能看出他在指什么。

随后，不消须臾，时晏嫉妒的手就又放了过来，好奇地摸了摸，咬牙切齿道：“快告诉我，你怎么练的！”

兴许是药力还没过去，时晏的手温温热热的，再加上喝了酒，酒误人事，说话也挺大胆，“为什么长在你身上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就不能分我四块吗？！”

被这样肆无忌惮摸着，楚问尘抿了下唇。

时晏嫉妒之焰已然滔天。

手掌再往上，愣了愣。

感受着掌下搏动，擡眸疑惑，不自觉问出声。

“你怎么心跳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