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2/2)
他指尖微动。
灵力连绵不断而细致地涌进时晏手上的魂玉中,逐渐温暖了他冰冷的身体,时晏长眉终于松了些,露出舒服许多的表情。
楚问尘就这样静坐了半个时辰,再摸脉确定时晏慢慢好转,起身准备离开。
不料魂玉温暖一散去,时晏立马咬紧了嘴唇,眼睫寒战,“冷,好冷……”
他真的快冷死了。
楚问尘不知想到什么。
微暗房间中,倏地响起一声笑,轻轻的,淡淡的,似乎带着讥嘲,“不早该知道会冷的么。”
他考虑到时晏病弱,为他打磨了这块魂玉,但魂气却被主人拱手相送,自然无法再发挥温暖魂体的作用。
楚问尘眸底浮上几不可见的不解,像是聪明的孩子第一次遇到怎么解都解不开的数学题。顿了片刻,脱掉鞋履也进了被子。
灵气充溢魂玉,永远在散去前先一刻地补充满,暖烘烘地散发热度。与此同时,灵力从时晏手掌探入,游弋过他的整个身体。
时晏终于舒服了。
从内而外,从魂到表,全部被悉心的灵力温养得很舒服,探入体内的那股灵力也不是火烧火燎一样的热,反而是冰冰凉凉,很舒服,恰好抵消掉了魂玉的炎热。
可他才安静没一会儿,就又蹙起了眉,小小地低声痛呼,“好疼,好疼啊……”
楚问尘的眼神没有半分变化。他曾说时晏难伺候多了,故以这次心里是早有预料的。
可原以为是生病导致的酸痛,仔细一看后,发现时晏却在紧紧捂着小腿,疼得已经出了汗。
竟然是生长痛吗。
楚问尘一怔,时晏还在生病,虚弱得只会蜷成一团,猝不及防的疼,可又不知道这疼哪里来的,急得哼哼唧唧的。
一只手代替了他去揉小腿,那生生拔长筋骨拉开肌肉的钻心疼终于缓解了些,时晏直觉身前有能舒缓浑身燥意的冷源,摸索着,手臂就箍上了楚问尘的腰。
他深深扑进了那冷香的怀里,眼眸紧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占人便宜。
楚问尘被这一扑弄得有些始料未及了,时晏的头现在是完全压在了他胸膛上,无所顾忌地挤压上本来平静的心跳,还像个求抚摸的小狗崽一样拱了拱,像是在求主人去摸。
他皱眉,声音沉了点,“时晏……”
他手停了,小腿就继续疼。
时晏疼得都要哭了,差点疼醒,只是被昏昏沉沉的病魔又拉进了梦乡,完全没听到楚问尘说了什么,自顾自地喊,“好疼,好疼……”
楚问尘一顿,思维混乱时,感受到胸前衣襟蔓延出的点点湿润。
他压着神色,指尖冰冷,似有所感地擡起时晏下巴。
时晏大概是真被疼醒了,双眸都睁着,然而迷茫着没有焦点,眼皮浅淡发红,微微深颜色了的眼尾,闪烁出一点晶亮。
楚问尘看了那红红的眼尾片刻,嗓音听不出什么语气,只是似乎带了点笑意,淡淡的似是什么都没发生,“疼醒了?”
只可惜这个问题注定不会得到回答,时晏茫然地和他对视片刻,就又低下了头。
没有条理地找着疼痛源头,但怎么找都找不到。
所以几乎是在楚问尘又去帮他揉小腿的一刹那,时晏喉间就舒服地溢出一声轻喘,知道有人伺候,乖乖待着不动了。
大少爷毛病,想要的就直接去要,时晏埋在冷香充盈的胸膛,一刻也不肯离开,慢慢地才又睡着了。
待到天明。
时晏一觉醒来,脑壳有点痛,他感觉自己昨晚一定病得超级重。
但是也发现了好消息——他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