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两位是真做事啊 那叫青玄的小道士骑了……(2/2)
两位大师都能为了王妃留在罘州,这不是大喜事么?陆骁这护食护到毫无道理的样子……
真是,能不能换个王爷。
“王爷!”
“师父——师祖——”
就在这时,寺门外传来陆骁亲卫的一声,与此同时,还夹杂着几人悲怆的高呼声。
沈商凌吓了一跳。
“何事?”
聂天师骤然起身,冷声道,“进来!”
寺门大开,几个身着道袍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几人中有两人身上血迹斑斑,衣衫褴褛,脚上的鞋都破的不成样子了,整个脚都磨的全是血……
这一看,跟遭了大难一样。
沈商凌心里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别怕。”陆骁轻声道,站在了他身边。
“元木,”
聂天师视线落在其中一个身上血迹斑斑的年青道士身上,“你们出了什么事?青金呢?”
那被称为元木的眼泪刷就落了下来。
“师父……”
元木呜咽道,“我们护送挞塔边镇的一村难民,逃往罘州这边时,遇到了一队鬼骑——”
“鬼骑?”
陆骁脸色倏地一寒。
闻青檀也是瞳孔一震。
沈商凌小声道:“鬼骑……是什么?”
闻青檀小声跟他解释了几句。
沈商凌听了,大致明白了缘故:
鬼骑是东厥的一股精悍铁骑,是大殷西北边境这边,唯一敢和西北虎威军硬碰硬的一支。
之所以被称鬼骑,是因为这股铁骑行踪不定,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最重要的是,他们战马精良彪悍,鬼骑的强弩,也是一大利器……
原本这鬼骑只活跃在西北,对上的也一直是西北虎威军。
但这两年,东厥越发扩张,鬼骑也往东游弋。
陆骁掌的北庭玄鹰铁骑,就曾对上过这鬼骑一回,那一回,虽将鬼骑打了回去,但陆骁这边也算杀敌一千,自损好几百的那种。
不过那一回后,鬼骑便没再罘州这边犯边。
“师父……”
那叫元木的弟子说着,终于忍不住大放悲声,“那鬼骑将一众百姓男的尽数砍了头,女子被掳,弟子们拼死一战,却……青金被那鬼骑一人砍了头,还有两个小弟子……被他们拿马匹拖拽分尸——”
“弟子,弟子无能——”
“跳进河道拼死,拼死……逃了回来——”
他说完,已经是嚎啕大哭。
陆骁攥拳,指骨发出轻微的喀喀声。
沈商凌心里缩成了一团:
这个世界的残酷,他是越来感受越深。
同时他也明白了一点,为何明慈大师、聂天师在民间人气那么高……人家两位是真做事啊。
这两位弟子如云,在这乱世奔走,也承担了许多苦难。
在这一瞬间,他对两位大师,又有了一点新的感触。
聂天师脸色铁青,眼底如冰。
“福生无量天尊,不可思议功德。”
他冷冷静静道,“天地无极,万法无碍……以符为凭,以香为引——无上太乙度厄天尊……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话没说完,手中不知何时便多了三柱香。
他手一挥,香便燃起。
沈商凌震惊地看着这位高人,跟变戏法一样,忽的一张符出来,忽的一道火过去。
同时身形不紧不慢变幻,又像是踏着什么节奏步形……
紧接着,那火便冲天窜去,在空中留下一片云烟。
沈商凌看得愣神,回过神时,眼眶却陡然一酸。
其实这一幕,若是换了看二次元故事,只会觉得滑稽:
在佛寺里道士超度自家弟子……
可眼下,他却没有一点感到滑稽离谱的意思,满心都是沉甸甸的一种悲戚和肃穆。
无论何时,不计生死一心救世的人,不管是大师还是小弟子,不管身份如何……
都叫人心生敬服。
明慈大师一直没出声,只神色一直凝重无比。
聂天师也没多待,带着重又收拾了一下心情的弟子,便向众人告辞。
“聂天师,”
沈商凌却在这时叫住了他,“我……”
“王妃有话请讲。”
聂天师眼底有点疑惑,但神色依旧很平静,只平静中却透着说不住的沉重悲戚。
“天师,”
沈商凌走过去两步,离着聂天师近了,他才有点不安地试探道,“天师若要报仇——我也许有个法子……”
他这话一出,不止聂天师,就连陆骁和闻青檀都是一怔。
“天师的弟子中可有会炼丹的?”
沈商凌却顾不上多解释,又小心试探道,“不知能借我用一用?”
人才引进啊!
要弄□□,就涉及到硫磺、火硝木炭之类的,在这个世界,一般人根本不会弄,但道士就不一样啊。
道士都会炼丹的。
他们有经验,等于难得的化学生呢。
“炼丹?”
聂天师沉默了一下。
“嗯,”
沈商凌十分认真,“会炼丹的,我想的那个东西才能造——”
“何物?”
这下,众人几乎异口同声问了出来。
沈商凌:“……眼下还不好说,要等试一试才行,这东西真做了出来,或者能帮王爷打败这什么鬼骑。”
□□威力虽然有限,但真做出来,在这时代也是独一份。
炸人行不行不说,就那动静,在战场上把敌人战马惊到就不是问题。
想想宋代的霹雳什么弹,什么火器……
那些能工巧匠们只要配出了火药,这些只怕都能做出来。
本来□□,他想之后自己云水司找工匠慢慢琢磨。
但今日看到聂天师的“业务”能力,又听了他的弟子们的遭遇……同仇敌忾么,他这才开了口。
有炼丹经验的道士弟子,可比云水司的寻常工匠,要领悟快多了。
早一日弄出来,不定陆骁就能早一日用上……
就能多救下一些百姓。
“青玄。”
聂天师沉默了一瞬,继而开口道,“你留下,听候王妃安置。”
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道士连忙应了一声,疑惑看向沈商凌。
聂天师率余下弟子一起离开了山寺。
“王妃,”
留下的叫青玄的小道士有点困惑,但还是从容行了一礼,“不知留下小道是——要炼丹么?”
“跟我回去再细说吧,”
沈商凌忙道,“你放心,我们云水司会安置好你的食宿的,哦,工资也会按时发——”
他已经习惯跟云水司众人说工资了,这时随口说出来,说的那小道士越发有点茫然。
明慈大师眼底透出几分感慨。
他和聂天师一僧一道,道法不同,但有一点,也是他愿意接受大乘佛法的缘故,那便是,普度众生。
法虽不同,他却能和聂天师私交甚笃,也正是因两人都非狭鄙偏执之人,心思洞明,便万法归一。
“上回王妃所赐墨宝,”
明慈大师送陆骁和沈商凌等人出来时,一笑对沈商凌道,“不止小僧,便是聂天师见了也甚为欣喜,不止何时,王妃为小僧也画上一幅——”
“上回他画的不是你?”
不等沈商凌开口,陆骁突然问了出来。
“非也,”
明慈大师不解,“明明是画的王爷,威武非凡,风采过人。”
陆骁:“……”
沈商凌:“……”
回程的时候,陆骁一把将沈商凌抱上了自己的马。
“不是,”
沈商凌连忙解释,“你听我说,当时——”
“原来你把本王送了人,”
陆骁在他腰后重重捏了一把,“你不必急着分辩,到了今夜本王再听你好好分辩如何?”
沈商凌:“……”
那叫青玄的小道士骑了沈商凌的马,有点困惑地跟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青玄:“……”
这是他这个道士能看的么?
这王爷靠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