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景臻看他倒完水,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直到方舟觉得自己快被盯得穿孔了,才道,“那您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教我吗?”
景臻扬了扬嘴角,毫不客气地说,“你看我像有空的样子吗?”
方舟低下了头,就听到景臻说了句很“大家长”的话,“看你表现。”
“额……您还能更有创意点吗?”方舟拉拢着脸。
景臻左脚蹬地讲转椅向右侧微微划了一个角度,右脚“啪”一下踢在了方舟的屁股上,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扭捏,方舟还来不及反应,就身子一挺,向桌上扑过去。眼看就要倒在倒满水的茶杯上,景臻却眼疾手快得将杯子抽掉,稳稳地拿在手里,笑意浓浓地看着狼狈的方舟以怪异的姿势撑在桌边。
方舟咬着唇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已是一身冷汗。从前也被体育老师或者朋友开玩笑般地踢过屁股,总觉得是个没有杀伤力的动作。可是刚刚那一脚,却让他觉得自己的要求就是个笑话。让哥哥教?不是找罪受吗?屁股上又麻又烫的,方舟暗自盘算着,这一脚应该能抵十下尺子。
景臻收起了开玩笑的脸,道,“该有的规矩,都给我拾起来。爸妈下周回来。怎么做儿子,不用我提醒吧。”
景升鸿和易安安去欧洲一个多月了。方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两夫妻相亲相爱,环游世界,总是会想到妈妈。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可以那么心安理得,而妈妈直到去世那天都没有享受过一个妻子应有的,最起码的尊重。
景臻没有逼着方舟回答,在这件事上,他觉得自己也没有立场去干涉太多。有些事,需要他自己去想。只不过,父亲就是父亲,晚辈要有晚辈的样子。他不会逼着方舟每天跟父亲请安,服侍父亲的日常,但是,也决不允许他去挑战父亲的权威。
两个人之间,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方舟攥着拳,深深吸气,嘴唇张了又闭上,终于还是开口,“我尽量不让您为难。”
景臻有点欣慰,这话里的示好,他听得出来。可是马上又被倾泻而下的心疼,给淹没了。
从小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从小活得小心翼翼,从小学会察言观色,从小又被教导要设身处地站在他人的立场看问题,方舟到底还有多少委屈,是他不曾发觉的。
但是现在,不是感性的时候,所以,又补了他一脚,脸上恢复了讥笑,“我不为难,大不了帮你重温《孝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