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1/2)
第 73 章
073
各个部族的首领既然都来灵州拜见李世民了, 那么李世民作为东道主,当然得设宴款待他们了。
李世民并不是那种将男女大防看得格外重的人,更没有那种女儿家就应该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的古板心思,否则的话李世民就不会给李来仪令牌, 允许她自由出入皇宫, 更不会在召见群臣的时候允许她在场旁听了。
所以设宴款待各个部族的时候,李世民不仅把太子给捎上, 还把李来仪和高阳公主也给捎上了。
其实对于薛延陀没能成功的和大唐和亲, 高兴的人不止拔灼一个, 其他部族的首领都挺高兴的。
比如说回纥的首领吐迷度。
吐迷度之所以高兴, 当然不是因为能看夷男的热闹了, 而是因为回纥现在正被大唐扶持着, 吐迷度很清楚大唐扶持回纥的原因, 就是为了制衡薛延陀的。
所以如果让薛延陀跟大唐和亲的话,那么回纥该何去何从?
他们总不可能前脚和亲, 后脚就直接打起来吧?
况且夷男选择跟大唐和亲,未尝没有服软之意, 一旦李世民接受了他的服软, 那么说不定就不会再萌生铲除薛延陀的心思, 如此一来,回纥就没有被扶持的意义了。
这个结果是夷男是想要的, 是李世民可以接受的,但是吐迷度却不想要, 也不能接受。
除了吐迷度之外, 其他不是依附薛延陀的部族首领也不希望薛延陀能够和大唐和亲。
因为他们一旦和大唐和亲的话,那么势必会助长薛延陀的威势, 如此一来,薛延陀在漠北的势力就更大了,到时候其他部族的生存空间必然会受到挤压。
说实在话,其他部族的首领们虽然防着大唐,但是比起大唐,他们对薛延陀的防备心更重。
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大唐绝对不会轻易出兵攻打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这个心思,或者没有这个雄心,而是源于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那就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攻打他们部族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攻打下来之后要怎么治理,以及要怎么处理和其他部族的关系。
但是这个问题在薛延陀那儿很容易就迎刃而解,因为薛延陀本身就生活在漠北,吞并一个部族对他们来说是难事吗?
肯定不是,要不然当初他们也不会想着去吞并东突厥旧部了。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其他部族的首领们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眼见着薛延陀和大唐和亲失败,不少人的心里都乐开花了。
其实这个时候,不止大唐有消灭薛延陀的心,就连其他部族的首领们也有盼着大唐铲除薛延陀的心,要不然像回纥这样的部族也不会轻易就被大唐拉拢。
可见在他们的心里,早就有反薛延陀的心了。
坐在上面的李来仪虽然没有读心术,但是从那些部族首领的一言一行中总能够读出几分意思来,脑子里不由地蹦出了当日她提议联合回纥等部族围剿薛延陀一事,心想或许这还真的是个可行的法子。
想到这儿,李来仪扭头看了李世民一眼,恰好此时他也扭头看向李来仪,父女两人的目光短暂地交汇过一下,就在这一下里,彼此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李世民认为李来仪的提议是可行的,所以他当日才会提出那样一份天家彩礼,如果薛延陀选择知难而退便罢,要是他们仍然坚持要和亲的话,那么想要凑齐那么多彩礼,势必会让其他依附薛延陀的部族跟着一块大出血。
没有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各个部族的马牛羊和骆驼也同样不是。
所以薛延陀强行跟各个部族征集那么多的马牛羊和骆驼,造成的后果就是各个部族都对他们萌生了不满和怨气。
如果薛延陀顺利的跟大唐和亲了那就算了,他们再不满,再有怨气也只能够忍着,但是偏偏薛延陀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世民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回纥这些部族大概在蠢蠢欲动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拔灼突然站了起来:“陛下,我有一事相求。”
拔灼的突然起身发言,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夷男和拔灼舅舅都懵了一下,两人连同曳莽转头朝他看了过去,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闭嘴,拔灼。”夷男生怕这个蠢儿子当众说出什么蠢话来,连忙出声训斥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夷男这会儿训斥拔灼在某种方面来说也算得上是帮他了,因为他再怎么样也是拔灼的亲爹,所以他在他面前犯蠢,他尚且能够容忍他几分。
但是李世民是他的谁?
他要是在李世民面前犯蠢的话,李世民是他亲爹啊?能饶了他?
只可惜拔灼似乎是理解不了夷男的一番心意,听到他这么说,他甚为恼怒,觉得他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而且还是嫡出的,结果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如此训斥他,压根就不给他留半分面子。
难不成他爹还没有放弃将他兄长大度设接回来的想法?还是真的被他舅舅说中了,他真的打算日后将可汗之位传给曳莽那个贱种?
那可不行。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拔灼都接受不了,因此越发坚定了要好好表现一番,让夷男刮目相看的心思。
李世民同样不会读心,但是看到夷男和拔灼父子两人之间的官司,就知道拔灼这是擅作主张了,他先是对夷男道:“孩子大了也是爱面子的,朕知道夷男你对孩子向来严厉,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得给孩子留几分薄面。”
天知道拔灼都二十几快三十岁的人了,跟孩子二字压根不沾任何的边,说他是孩子他爹还差不多。
但是李世民就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瞎话还说进了拔灼的心坎里去了,不过拔灼心知肚明,他爹哪里是因为向来对孩子严厉,所以这会儿才当着众目睽睽之下不给他留几分薄面的?他爹分明就是因为看不起他,所以才会做出当众训斥他的事情来。
见李世民说完之后,拔灼一副自己确实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夷男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要是早知道这个小儿子长大后会蠢成这个样子,那么当日他一出生,他就应该掐死他才对,省得他每天不是差点被他气死,就是在准备被他气死的路上。
夷男心里面是这么想的,但是当着李世民的面他却只能道:“陛下教训的是。”
说完,他微微侧头看了拔灼一眼,给了他一个威胁的眼神,“你有话好好跟陛下说,别仗着陛下宽和,你就得寸进尺,胡乱提什么要求。”
拔灼对夷男的警告熟视无睹,在他说完之后,他对李世民道:“陛下,我听闻贵国的太子殿下向来能文能武,不知我能否跟他比试一场?”
拔灼说完之后,李世民还没有做任何的反应,夷男的脸就先黑了:“拔灼,谁允许你如此放肆的?”
自己生的儿子,夷男还能够不了解吗?
虽然拔灼并没有说要跟太子笔试什么,但是他总不可能主动拿自己的短处去跟太子比。
所以他能跟太子比什么呢?
除了射箭之外大概就只剩下骑马了。
太子的骑射功夫如何,夷男并不清楚,但是拔灼的,他却十分清楚,他这个儿子虽然蠢是蠢了一点,但是在学习骑马射箭这方面确实是颇有天赋,他一众兄弟都没有一个比得上他的。
所以拔灼要是真的跟太子比试骑马或者射箭的话,那么夷男不怕他输,就怕他赢。
因为他要是赢了,那不是打了太子的脸,打了李世民的脸,打了大唐的脸了吗?
别看夷男之前胆敢突袭东突厥旧部,又敢提出和亲的请求,但是这会儿他在李世民的面前确实是得夹着尾巴做人。
因为他很清楚薛延陀现在有些危险了,为了避免腹背受敌,这个时候万万不可得罪大唐。
这么想着,夷男就连忙跟李世民请罪道,“还请陛下原谅,拔灼向来说话不过大脑,并无意冒犯太子殿下。”
夷男这话一出,别说是拔灼不高兴了,就连李世民和太子还有李来仪都不高兴。
这都还没有开始比呢,夷男就说这样的话,怎么?是瞧不起人吗?
李世民看了太子一眼,然后才对夷男道:“你就是太较真了。”
说罢,他和颜悦色地问拔灼,“你想和太子比试什么?”
“箭术如何?”拔灼还真的是被他爹给说中了,他当然不会拿自己的短处去跟太子比试了,否则的话岂不是自取其辱?
李世民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问太子:“承干你觉得如何?”
太子觉得如何?
太子一口就答应下来了:“不知三王子想怎么比?”
“很简单。”拔灼道,“我们在百步之外设靶子,每人只能射三箭,谁射中的次数多,就算谁赢,如何?”
虽然太子答应得这么爽快有点出乎拔灼的预料,他原以为自己还得费点唇舌才能够说服他答应,毕竟谁不知道大唐的这位储君早在贞观十二年就患上了足疾?至今都没有恢复?
又有谁不知道他自从患上足疾之后就放弃了骑马射箭?据说甚至连走路都不敢走快两步。
这算什么?
在拔灼看来,这就算是废物了。
所以哪怕太子是大唐的储君,也听闻他自幼学习骑马射箭,但是拔灼对他却并没有半分畏惧之心。
太子同样一口答应下来了,于是李世民下旨让人准备弓箭和靶子,一行人也移步到附近的场地。
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夷男拉住拔灼问他:“你究竟想做什么?谁让你找大唐太子比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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