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晏汀烫嘴的说:“不生病的时候就是这样啊。”
白芷点头:“那小姐永远不要再生病了,白芷好怀念在岭南与小姐上山采药的时候,那时候我们饿了就是烤番薯吃。”
晏汀低头咬了一口:“比这个好吃。”
白芷也咬一口:“对。”
忽然想起今日会有烟火,白芷就把窗户给打开了。
晏汀拢着暖手壶盯着窗外的星星,山上的星星要比在洛阳城看得清晰,她数了数,有十多颗,最亮的一颗在东南方,她往东南方向去,星星没有看清楚,却发现了星星底下的人。
白芷擦了擦嘴:“殿下。”
邵准提着一笼发绿光的灯笼过来,晏汀走近瞧,才知道笼子里的都是萤火虫,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是在哪里找到的。
她问:“你不是被关着吗?”
邵准回:“今夜大家都热闹去了,没人管我,白芷,去把你家小姐的狐裘拿来,孤要带她出去看看。”
晏汀拢住狐裘:“去哪儿?”
邵准拿过她手里的暖手壶递给白芷,紧接着拉起她的小手,从东南方的长廊离去。
出行宫后晏汀才知道原来这一天夜里的星星不只有那十几颗。
好多好多。
怎么数都数不过来。
等她再一回头时,少年郎亦是星光明媚,眉眼间的笑意爱意,似春日里疯狂滋长的枝桠,所到之处星火燎原。
他就那么痴痴的盯着她。
这一刻俨然叫人无法把他和洛阳城里那混世联系在一起。
晏汀大概是感到羞耻了,微微错落下眉眼,面上虽看着平淡,可心里已经擂鼓连连。
她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总以为是被人下了蛊。
都说南疆的人擅巫蛊之术,无论的苗疆的男子还是女子。
她笑容逐渐消失,错落的眉眼又暗了几分。
忽然——
她的手腕叫人握住,邵准霸道的擡起她的下颚,叫她想回避也回避不了了,若不盯着他的眼睛看还好,盯久了她总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少年用力轻轻一拽。
他便低头深情撷住了她微启的小唇。
城墙之上的男人握紧拳头死死盯住,他默默在心里告诉自己两个字——忍住。
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要晏汀去了北街,何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未来这张小嘴就是他的了。
“邵准!”
男人掐着她的细腰,轻而易举的放在了赤骓上,赤骓略显不爽的晃了一下,吓得晏汀连忙趴下求救。
这畜生认人!
邵准笑:“乖乖,这可不是王美人,要是摔了她,明日孤就宰了你下酒吃。”
他说完,马瞬间安分了,仿佛是听得懂人话,紧接着他翻身上马,从背后拥着晏汀,说了一声驾,行宫就被甩在了后头。
晏汀回头星火盈盈的盯着越来越模糊的行宫。
这一刻她的整个身体仿佛都飘在了半空中。
原来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她没骑过马,这是第一次,还是骑在赤骓身上,晏汀伸手摸了摸马背,触感美妙得不得了。
她又笑了。
邵准看着也笑了一下,这笑声叫晏汀听见,她赶紧收回手,过了一会儿才问:“这就是踩死过好几名驯兽师的赤骓?”
“是。”
晏汀顿时心里有了敬意。
男人见状笑:“若你今日死在这畜生的蹄铁之下,你就是第八个了。”
晏汀瞪眼:“你吓唬我?”
“不信大可以试试。”
晏汀:“……”
想起她刚刚上马时赤骓的反应,晏汀觉得还是不要惹的好,万一真死在马蹄底下了,那得多难看,五脏六腑都得被踩出来。
邵准将她带到了一处空地,下马后面对着的便是山崖,夜里兴许看不太清楚,可山崖底下的护城河波光粼粼,像是天然的一道明镜,几束山谷里传出来的光线,与湖面形成了仙境桥,仿佛下一秒就有云中仙人,从山谷下乘风而来。
邵准指着给她看:“那块地方叫仙人谷。”
晏汀看过去,仙人谷正是仙桥下的一块空地,看上去十分平整,若白天过来看,必定是绿油油一片,或者雪白雪白。
邵准说:“仙人谷遍地野花。”
晏汀激动:“现在也有?”
“现在自然没有。”
晏汀微微失落:“好吧。”
她把心思全部写在了脸上,邵准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紧接着他从后搂住晏汀:“来年开春我带你过来。”
来年开春?
那时候她已经住进北街了。
“现在……”他扳过晏汀的肩膀,狐裘衬得她肤色雪白,“我们有其他事要做。”
晏汀懵懵的问:“什么事?”
他贴耳:“上次你答应孤的。”
晏汀:“……”
她明明就没有答应!
邵准将自己身上灰色的大氅铺在草地上,晏汀赤着脚踩在上面,一灰一白,月光如泄,她浑身发光,她被逼得一步步后退,最后抵住带着青苔的老树再次求饶。
“会有人看见的。”
他脱了她的衣服却没有摘掉她身上的狐裘,哪怕是真有人夜里来此地闲逛,看见的也只是一堆雪白的狐毛而已,或者就是那棵足以遮挡两人的百年老树。
烟火照亮整个万寿山时,邵准一把将晏汀从狐裘里捞起挂在自己身上,晏汀额角细汗涔涔,最后在烟火盛开中仰头掉了一滴泪。
邵准埋头道:“真乖。”
继而摁下晏汀的脸深情亲吻。
烟火足足放了半个时辰,林子那边时不时的传来欢闹声,可晏汀出了空气中的硝烟与他身上的味道,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像是被火烧过,临死之际又叫人丢进水里,痛苦与愉悦夹杂,一时间竟找不出任何形容词,大脑被烟花闪得不再转动,她只会求他搂紧自己一点。
最后一束烟火升天。
邵准站着低头凝看被狐裘包裹躺在灰色大氅里媚态叠生的女人。
她眼角泛红不减,一双白皙的双腿很是抢眼,就如同那雪地里的妖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