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稚子弄春（2/2）

\"不会有事。\"萧凛吻去她眼角的泪，忽然想起明澈白天说的\"大英雄\"，心中五味杂陈。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他轻轻推开苏雪璃，从袖中取出个小布包：\"明日你带着澈儿去城郊庄子住些时日，那里......\"

\"我要和你一起守王府！\"苏雪璃突然打断他，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当年动胎气时，我便发誓再不让你孤身犯险。况且......\"她走到床前，小心翼翼抱起熟睡的明澈，孩子无意识地往母亲怀里钻了钻，\"澈儿也该学学，何为家国大义。\"

更漏声里，萧凛凝视着妻儿，忽然想起初见苏雪璃时，她也是这般倔强地站在桃花树下。院外夜风掠过，吹得窗纸沙沙作响，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那是新派去的暗卫在巡夜。他伸手将妻儿拢在怀中，听见苏雪璃轻声哼起哄睡的曲子，怀中的明澈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熟睡。

第二日清晨，明澈被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惊醒。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只见阿爹穿着崭新的玄铁甲胄，腰间悬着的长剑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苏雪璃正在替萧凛整理披风，发间的银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阿爹要去当大英雄了吗？\"明澈赤着脚跳下床，却在看见父亲腰间寒光时突然顿住。他想起娘亲说过，剑是用来保护人的，可此刻阿爹的剑，却让他莫名感到害怕。萧凛弯腰将儿子抱起，铁甲硌得明澈咯咯直笑：\"澈儿若是乖乖听话，等爹爹回来，便教你射大雕。\"

送别的队伍行至王府角门，明澈突然挣脱奶娘的手，举着只木雕小剑追出去：\"阿爹！澈儿也要去！\"萧凛勒住缰绳，看着尘土飞扬中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眶突然发烫。他翻身下马，将儿子抱上战马，指着远处连绵的山脉：\"看见那座最高的山了吗？等澈儿长得比山还高，阿爹便带你去打仗。\"

明澈认真地点头，忽然从怀里掏出块带着齿痕的桂花糕：\"阿爹路上吃！\"萧凛接过这块不知被揣了多久的糕点，看着儿子鼻尖沁出的汗珠，终于明白何为真正的软肋与铠甲。

当马蹄声渐渐远去，明澈仍站在原地眺望。苏雪璃揽住儿子单薄的肩膀，却在转身时瞥见墙角闪过的黑影——那是个身着黑袍的陌生侍卫，腰间玉佩隐约透着诡异的幽光。她瞳孔骤缩，下意识将明澈护在身后，想起昨夜萧凛说的神秘势力，掌心顿时沁出冷汗。

\"娘亲，你手好凉。\"明澈仰起小脸，\"是不是想阿爹了？澈儿给你唱歌好不好？\"孩子清亮的歌声在风中响起，苏雪璃却无心细听。她望着王府深处，那里正有暗流涌动，而这场风暴，或许将裹挟着他们最珍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