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厉鬼(六)(2/2)
我们在外间等了会,芍药扶着赵二郎从内间出来,两人坐下,芍药捧着茶与他喝了,赵二郎才道:“你们是大嫂找人劝我回来的,是的话就趁早离开,别打扰我和芍药恩爱。我早就下定决心了,我要娶芍药为妻,我爹娘回来,我也这么说,你们就别白费心思了。”
他说罢,搂着芍药当我们的面亲了个嘴。
芍药“咯咯”地直笑,“爷,还有人看着呢。”
我悄悄去看崔璞,他一脸正直,对这两人的亲热行为熟视无睹,“我们怀疑你被下了咒,所以才来找你。”
赵二郎尚未开口,芍药娥眉倒竖,“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二爷爱我自是因为尝到了我的好,下咒这种下贱法子只有那自视清高,实则骚浪的蹄子才会使!我告诉你们,饭可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芍药一脸委屈地窝在赵二郎怀里,“爷,我知晓我身份不高,配不上你。可奴心里只有二爷一人,只盼得二爷千好万好,更不会使出什么恶毒法子来害二爷呀。”
她嘤嘤啜泣,哭的梨花带雨,慌得赵二郎立刻开始哄她,各种“心肝宝贝甜蜜饯儿”的词都出来了。
我听的忍不住想打冷战,上去一个手刀,赵二郎的头倒在了桌子上。
芍药大惊失色,小脸煞白,“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拔出短剑,狠狠地插入桌子,冷漠地威胁她,“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不然——”
芍药缩着身子,眼泪欲流将流,恐怕铁石心肠也会融化,可惜遇上了我,我让小厮关上门,看好芍药,问崔璞:“怎么样,你有办法查出他中的什么咒吗?”
崔璞扎破赵二郎的指尖,茶杯里接了一滴血,随后念动咒法,血中冒出一缕灰气。
“可能是情咒。”崔璞望向芍药,“他来你这儿之前,吃过什么东西?”
芍药搓揉着帕子,“奴家哪里清楚,赵二爷在这之前都爱去牡丹那里,吃了什么只有牡丹知道。”
我道:“如果是牡丹下的,那么效果作用于芍药身上,就更不对了。芍药姑娘,你们没有把客人往外推的例子吧?”
芍药不甘不愿地道:“话是此理,开门做生意,客人就是那天,我们得捧着,爱着。赵二爷虽然花心风流了些,可男人哪,不都一个样,他出手又大方,楼里哪个姑娘不爱他。也就牡丹,堂而皇之地吊了他好一阵子,最后还不是乖乖地投入了二爷的怀里。可惜这男人呀,永远是吃着碗里,望着锅里,谁曾想,没多长时间,赵二爷看上了我。”
芍药羞涩地摸着自己的脸,“我也没想过,竟能让赵二爷收了心,说娶我为妻。”
我道:“既然不知道是谁下的咒,那就算了,有办法解吗?”
崔璞道:“情咒是将一人头发烧成灰,和酒混合,给另一人喝下去,配合咒法,另一人便能爱上此人。解法不难,把他自己的头发烧成灰,和酒混下去喝了,我再施用咒法,这情咒便可以解了。”
“有什么说法吗?”
崔璞淡然道:“是有个说法,此咒是一个术师爱而不得时想出来的,至于为何解法如此,是因为没有人会爱他人胜过爱自己,哪怕是爱情,也是为了满足自己而已。”
赵二郎处于昏迷中,一切好办了许多,青楼里是最不缺酒的,也幸好赵二郎不是个秃子,不然一时之间真想不到其他的方法来解咒。
醒了的赵二郎没有再说娶芍药为妻的话,当他知道自己要娶妻子的时候,表现得极为嫌弃,说永远不会娶个人来管着自己,并且热情地邀请崔璞和他一起喝花酒。
崔璞当然是坚定地拒绝了。
解决了事情,我很开心地和崔璞一起回赵家。
路上有个小郎君提着一大篮莲蓬叫卖,里面还有几支荷花。
我多瞧了几眼,那荷花红艳艳地,颜色甚是喜人。
崔璞问他,荷花卖不卖?
小郎君说卖。
崔璞挑了两支花苞,要了几个莲蓬。付钱后把花递给我,“插在水里,明天一早就开花了。”
我拿着花,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甜,“我也没说想要啊……”
崔璞笑笑,“我看到,就觉得你会喜欢。”
花苞紧紧闭合着,茎有一点刺人,我也笑了,“琢玉,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