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节(1/2)
他身边,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宝贝,我没事”他仰着脸,看着我,微笑着;眼神有点闪烁,有点迷茫。
新来的教学主任,一个又老又肥的美国男人;长长的头发时刻维持着油腻的特色,戴着一个圆形棕色眼镜,后面藏着两颗让人难以琢磨的大眼睛子,不停地转着,像是在算计着什么;已经第三次找威廉谈话了,每次都是关于音乐课教学整改的事情。威廉已经提交了两次被修改得“遍体鳞伤”的方案;可是,今天上午却又被第三次像扔废纸一样地退了回来。可惜学生们都很喜欢威廉的教学方式,唯独那个美国佬觉得不符合他意。
威廉是个不够“聪明”的人,更不擅长强颜欢笑。结果,在那个平静的午后,教学主任的办公室里,突然一声震响,几本厚厚的教材被狠狠地摔在地上。“Fuck You”,威廉面红耳赤地冲那个“居高临下”的美国佬吼着,那也是他生平第一次在学校里骂脏话。气急败坏地甩门而出,再也没有回到他热爱的课堂。教室门口站着等待威廉去上课的学生,一个个稚嫩的脸庞,就像是天使;威廉在他们面前停住了脚步,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渐渐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中午和同事一起点了份八寸的大披萨,香菇培根口味,吃完后坐在办公室里闲聊,聊得什么忘记了,只记得当时大家都在捂着嘴笑,生怕隔壁屋的校长听见。“叮”的一声,新信息提示。我放下手里被刚咬了一口的披萨,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点开信息,清晰地看到 “我辞职了”,发送者是威廉。看着手机屏幕,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把靠在椅子上的后背挺直,再次定睛确认信息的内容和发送者。过了良久,可能有五分钟,点击回复,打了一个字,“哦”,发了过去;当时,只觉得多打一个字都会显得很突兀,很多余。
虽然我十分吃惊,可回想一下,却似乎又在意料之中。最近,有好几次,威廉本想和我抱怨他的工作上的事情,可最终都没有具体地说出来,怕我会跟着心烦。我并没有责怪他辞职,也没有过多地询问细节;我知道,他辞职肯定有自己的理由,肯定是他忍无可忍后的抉择。在他的工资与笑脸之间,我只会选后者。正如我之前担心自己的工资不高时,威廉安慰我的一样。看到我的笑脸,才是他在这里生活的意义。
周六,我六点半就醒了,煮了一锅花生红枣粥;时间太早,外面太冷,威廉不愿意起,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吃了两碗。朝阳透过窗,斜斜地照进窗户,我暖暖地坐在窗边看着清晨的花园;露水很重,压得几株花叶低低地垂着。煮了一杯咖啡,加了一小盒奶昔和两勺焦糖,热气缓缓地飘出来,在空中轻柔地舞动着。我喜欢那种宁静的时刻,看似若有所思,其实,只是静静地发着呆。
辞职的一周后,威廉的状态消极了很多,像个被霜打湿了的茄子。就算周末我陪他待在家,他的话语也明显地少了很多;我不想催他去找新工作,想多给他一点时间去缓解自己的状态。可是,现实像个恶婆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才发现,当月电和网络的白色账单信封静悄悄地躺在客厅里餐桌上的那个棕色陶瓷盘里,像两个等待被宠爱的可怜虫,已经放了好多天了。打开手机,查了一下银行账户余额,便更不想去缴费。
国内一个朋友联系我说,她要参加意大利语考试,想和威廉练习一下口语,还说会支付费用。威廉当然不能收她的钱,毕竟是我的朋友。周日上午十点,他们之前确定好的时间,两个人在电脑前用微信视频,我坐在阳台上看书,不想打扰他们。十二点多,两个人关了视频,威廉走过来抱着我,说他饿了。我“哦”了一声,放下书,懒洋洋地起身去厨房做饭。手上正切着土豆丝,脑子里却冒出了一个想法,既然威廉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全职工作,那么为什么不先找一份兼职呢。比如,在线教意大利语。
“其实...”我手里拎着菜刀,走到威廉面前,把他吓了一大跳。
“你要干嘛?”威廉一下子从沙发上跳到了沙发后面。
“干嘛啦?吓成这样”我被他也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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