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小院一夜(1/2)
西小院一夜
正当时,岑烟突然笑着摇起了头:“我原先觉得这趟是附庸风雅,可到这时,又不这么觉得了。”
“何解?”项寻问她。
“你瞧那些文人总写什么风花雪月,推崇雅兴趣事,可此情此景这般难得一见,只我们二人得赏了。”
瞧岑烟憋着笑,项寻先是点头,后又摇了摇:“也亏他们不出来呢,这漫天大雪、万树梅花,都是留给有缘人赏的,世间哪有那么多的懒慢园林客,又有几人能腾出时间温炉对饮?是姐姐有心,才叫此刻归我们独有。”
这话说的是真漂亮。
“哇,小阿寻,你真会说话。”
岑烟一开心,就又呼噜起他了,她这也不是刚上手那时了,越发得心应手——撸头发摸耳朵掐脸顺带着下巴脖子一气呵成,比撸猫还顺手。
挤得项寻脸又皱了:“唔,姐姐......”
不待他发作,岑烟一本正经道:“好啦好啦,咱们快些走吧,若云也该收拾好了,这回可不是什么懒慢园林客了,而是风雪夜归人。”
项寻揉着脸跟在旁边,听着她打趣,不禁笑着发问:“姐姐究竟读了多少书?”
“你问我?”岑烟用胳膊撞撞他:“你难不成没读?我说的话,你不是都听得懂吗。”
“......”
两人相视一笑,要不然说聪明人最爱装傻呢,谁都看不出是真傻还是假傻。
回来的晚,又带着项寻,今天的马车得从偏门进,旁的事都有别人解决,留给岑烟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掩护着项寻躲好。
虽说现在这么晚,便是大大方方的进门都不会被发现什么,但还是小心为上。
岑烟入了戏,扭头看了眼项寻,低声开口:“你就跟着我后面,可不要被人发现了。”
其实若云带着走的这段小路已经很偏了,非得是倒霉了八辈子的人这么倒霉才能被发现,她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眼观鼻鼻观心,不去打扰郡主的玩性。
岑烟说完这句话之后,想了想,觉得这样有些好笑,又回头看他:“诶,你瞧着我们像不像那个......叫张生~隐藏在~棋盘之下......我步步行来~你步步爬......放大胆~忍气~吞声......休害怕......”
岑烟唱着唱着,还掐着手比划了一段翻棋盘,虽然动作不是很标准,但也就是瞧个意思,能看明白也就成了。
项寻知道这不是小郡主要作践人,她一贯没什么边界感,私下什么都敢干,自己唱着戏词也不觉得是侮辱,只是觉得想唱就唱了。
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也没觉得后面那句“可算得是一段风流佳话......”有什么不对劲的,怕是读完了整本《西厢记》都不会在意什么,只是觉得他躲在她后面应上景了。
“姐姐,你快别取笑我了。”他偷偷摸摸地跟在岑烟后面。
明明是戏词里的张生在爬,他又没有爬,却觉得自己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了。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嘛,快走快走。”
西院里早就收拾出了一个客房给项寻,今晚上闹的不轻,在外面还不觉得,一回来,才知道乏了。
灯火燃了三刻钟,赶紧灭了......
倒是没有瞒着苏嬷嬷,可她却早早睡下了,不掺和这些事,只说自己老了老了,体力不济。
苏嬷嬷精明的厉害,是不会嘴碎的。
一夜过去,雪是停了,地上却积了厚厚一层。
大清早就有人在院里扫雪,岑烟是惯会赖床的,上学时会约束自己,放了假可就不管了。
昨日又累狠了,更是不想起,再者——外头可冷了呢。
这一醒,就是日上三竿。
项寻没有岑烟这么赖床,他闲着没事,便去了岑烟的小书房,她的书房除了装饰贵了些,就只是普通的书房,没有什么不能给人看的,也没有什么不许人进的规矩。
架子上摆了许多书,项寻也没有主动去翻看,比起旁的,他还是好好练字吧。
这案上的笔墨纸砚,都是一等一的好,羊脂玉的镇纸刻着憨态可掬的小狐貍......真是像极了小郡主。
狼毫正使力折笔......
“嗯,不错,你越发进益了。”身旁突然有了声音,项寻被吓了一跳,险些因为这一顿压出侧峰。
正是赖床的岑烟自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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