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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显应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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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被传到何方地界了?

他心里嘀咕。

入目是深深野草,草径粗壮,长直胸口,在其中跋涉如同陷入举步维艰的泥沼。

他废了好一番气力从草丛挣出,发间已沾满草屑,星星点点的绿色草汁浸染进衣物,刺鼻草腥味令人作呕。

祝临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站上正殿前的台阶,别的都不管不顾,于他而言,头一桩要命的急事是赶紧把这该死的衣服换下来!

他走进殿内,又被扑鼻的腥灰逼得连连皱眉,无奈退出大殿。

不得已之下,他只好取出张幔布挂在野草上,正对着幔布换下了繁复的罗裙,穿上了更方便行动的窄袖口劲装。

发尾束着的金环也得取下来,三环一束的金环躺在掌心,祝临风往地上一扔,把头发束成了清爽的马尾。

换下来的衣物,饰品,幔布,他当然也不打算要了。

往前走了两步,他步伐一顿,突然又反了悔,撤步弯腰将沾了灰的金环捡了起来,目露嫌恶地用锦帕仔细地将金环擦了数次,直到光可鉴人,一丝尘埃也不见。

他将金环束在发尾,转身走了。

祝临风的物件从不用沾身第二次,唯有这只金环是例外。

再次踏上台阶,这次他没有贸然进殿,而是绕到了殿宇背后,此处的墙壁坍塌更厉害,碎石堆中,他捡到了一块字迹斑驳,木纹沟壑中积累着泥渍的匾额。

用手巾包着拿起,匾额以符文书就,尽管字迹模糊,依然能勉强辨认。

——显应观。

此处原是显应观,他想。

扔下匾额,再次回到主殿,祝临风取出帷冒带上,又用手巾捂着口鼻,全副武装之下这才忍着恶心,踏足殿内。

房顶多有破洞,阳光斜斜打下,成了现成的光源。

其中一束光打在了供奉道主的供台上,原本该在此受信众香火的三清像却消失无踪,供台上只剩下三块圆疤。

从坑中残留的木质结构来看,此处的三清像不是自然倒塌,而是被人生生挖了去。

指尖从圆疤上拂过,祝临风撚着指尖的木屑,面露沉思之色。

他本以为此处道观破败至此,是因久无信徒供奉之过,毕竟在大干中因此而荒废的道观不在少数。

但依照目前的情况推断,他原本的判断或许存在谬误,显应观很有可能是被“人”为损毁。

他眼前立时浮现出一副画面——

倒在血泊中的道士和信徒,血染的朱红墙,被摘下的匾额,手持凶器的恶徒欺入正殿,以亵渎的姿态将三清掘出。

惨烈的哭喊声萦绕不散。

猜测罢了,他摇摇头。

正殿背后有一处狭小的内室,先前许是用来存放香油符纸的地方,相对外间保存良好。

在这里,祝临风有了发现——火。

黄泥地上垒了个土灶台,上面夹着口边缘残缺的铁锅,铁锅下些微火光闪烁。

祝临风一脚将灶台踹倒,露出了灶膛中用草木灰盖着的木炭。

无疑,这一定是人的手笔,至少是拥有人性思维的生物。

他接着往前,在内室的最角落,他发现了几件堆叠在一起,散发着馊臭气味的破麻布衣裳。

旁边还零星摆放着缺口的,内壁黑黄的三只瓷碗,和三双用树枝削成的木箸。

尽管祝临风不愿承认这两样磕碜的东西是碗和木箸,但正是因为这份磕碜落魄,让他了解了主人的身份——乞丐。

此时,他已大概掌握了显应观的情况。

道观败落之后,一群乞丐将这里视为了遮风挡雨的家,瞧这齐全的家伙事,这些乞丐应该在这里住了不短时间。

至于为何出现,祝临风想,乞丐可不是躺着便有人送水送饭的轻松活计,他们大概是为了温饱去某处有人烟的地方乞讨了吧,又或是悄无声息的死在了乞讨的路上。

乱世之中乞丐的命并不比野狗值钱。

抑或是见“家”中来了不速之客,正藏在某个阴影角落中窥伺。

祝临风四下看了看,并未发现乞丐的踪影,正当他想离开内室时。

一道红光突然从身后射出,背后的温度也隐隐升高。

刹那间,他心中警铃大作,五感提升到极度敏锐,单脚定在原地,飞快旋身,正对身后。

火光是从散落在地上的木炭上发出的。

原本黯淡的木炭像一颗颗最耀目的红宝石,散发出的火光映得满堂皆红。

目光紧紧锁着木炭,祝临风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突然,火光达到最甚,又飞速跌落,木炭的最后一丝热力被榨干,散成碳粉。

一道人影从天上坠了下来。

“咚!”

殷停摔了个结结实实,疼得龇牙咧嘴,还不等他看清遁到了何处,便感到一道杀人般的目光,从斜上方落在自己身上。

殷停下意识仰头看去,正对上祝临风寒光冽冽的眸子。

他惊了一瞬,不敢置信地直搓眼睛。

破音道:“你他娘的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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