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2/2)
何以萱心塞按住人中,“你是想气死我,然后继承我的遗产吗!?”
“你的遗产没超过五位数,我还是帮你拿去做慈善吧。”姜绥头往后瞅了一眼,车子还没离开,脚步稍稍放大,“赶紧的,宿舍有空调。”
接着,她在雪地里奔跑,迎着寒风脸差点就要冻僵了。
宿舍果然早早就开了空调,姜绥一进门就松了口气,脱掉那宽大的大衣时候,寒霜洒在身上不自觉又捂紧了大衣。
这北方的天气是干燥的,南方靠海就是刺骨的湿冷。比起北方的冬天,她更习惯南方的冬天,原因是南方有家,家是温暖的。
在北方洗澡就成了件大事,姜绥真想时时刻刻洗着热水澡,就算洗完了出到外面也要和浴室的温度一模一样才行。
否则出了浴室就成了个大问题,头发像是要被冻成条状,难受的很。再来就是宿舍即便开了空调,也没有热水来得舒服和温暖。
还有一周就要放假了,再忍忍吧。
姜绥裹上厚厚的两层浴巾才敢走出浴室,空调的风明明是热的,吹到她身上莫名成了冰凉,惹得她咬紧牙关,一鼓作气冲上床。
盖上被子之后,才发现手机响了,瞧着是陌生来电,她沉思了会儿,指腹刚放到拒接的位置,电话因为响太久而自动挂断。
然后未接来电有八通,她怕是有急事,便回拨了过去。
大概等了四五声方才接起,电话里头的人呼吸逐渐凝重,她眉头一皱,小心翼翼问道:“喂?哪位?”
对方并没有马上出声,而是等到她不耐法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才发出一点动静,是厕所冲水的声音。
须臾,男人声线平稳如一条线,“是我。绥绥,这个号码不要拉黑好不好?给我个能随时找到你的地方。”
这次换成姜绥沉默,其中目光极为复杂,对上何以萱好奇的眼神,赶紧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深怕有人问她是谁的电话。
估计是见姜绥迟迟未开口,周逸泽找了个话题,语气是带着笑的,“我生日那天,你给我跳芭蕾,是不是真的?”
说出口的话就不能收回来的,姜绥深知这个道理,却还在想要怎么让周逸泽忘掉这事儿。
原因是跳芭蕾的她很容易崴脚,所以才会在初三那年停止学习。
姜绥轻笑一声,以陌生人的口吻问:“您哪位?”
周逸泽默了三秒钟,开始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周逸泽。”
“身高191,体重75公斤,平时喜欢健身。”
“没参加过高考是因为我是保送生,对,P大保送生。”
“家里是开公司的,不过我准备自己创业,所以这点姜小姐不必担心,婚后一定不和他们住。”
“再来我上有两个哥哥,关系一般,不用担心会有哥媳之争。”
听着一连串疑似相亲的语术,姜绥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神色异常的复杂,少见的沉默。
半响,她翻了翻白眼,自动过滤相亲信息,道:“抱歉,我这里不是招亲平台。”
说句实话,周逸泽相亲的四句话放在市场是相当炸裂的。像周逸泽这样的人来说,是不可能成为黄金单身汉的。
除非周逸泽真的是言情文的男主,作者要求一定要sc的那种,否则真的能到女主角出现之前,都保持单身么。
又或者周逸泽像是季林泽那种明晃晃的渣男。
“我知道你不是,能拜托你把这个信息透露给姜小姐吗?”周逸泽轻笑道:“你知道姜小姐是谁吗?”
姜绥双腿夹着枕头,意外摸出了白色的小盒子,摩挲了一会儿,语气有些冷硬,“不认识。这位先生,你肯定是播错号码了。”
这条项链是第一份礼物,怕也是会成为最后一份礼物了。她想戴着这条项链前往周逸泽的宴会,借此机会完全斩断他们的……友谊。
本来她想表示是爱情的,奈何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在一起过,自然要把他们之间的情缘化为友谊,这样她才不会那么的难堪。
电话里头估计是出了厕所,声音不再是沉闷的,周围嘈杂的声音也是一堆,什么打游戏的声音,什么煲电话的谈话,什么骚里骚气的喊着周逸泽“老周哥哥~”
周逸泽原本晴朗含笑的眸子在短短的一秒钟内变换成阴天,神情不加掩饰的厌恶,“要骚别找我骚,我有对象。”
由于姜绥没吹干头发就躺着,此刻的她脑子很沉重,加上周逸泽的这句话,脑子嗡嗡作响,好像有无数只的蜜蜂在她身上盘旋,眼皮自然也沉了些许。
“谁啊?是不是我们姜绥大美女啊?”张侗故作妩媚地夹着嗓音,“少爷,古人三妻四妾的想法不可取啊!”
这声音吵得姜绥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被这东北室友的夹子音创的不轻,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为什么会有个男的学女生说话!
声音是不像,但是语气和她基本是一模一样!
正当她想要出声的时候,周逸泽语气忍不住的放低,有种嫌弃的意思,“滚,我不是同,别来找我。”
张侗恢复了声线,能屈能伸,“哦,老季问晚上要不要去吃火锅,他请客。”
“有谁?”
“我们四人,老季说带个女的,问你带不带你对象。”
男生宿舍突然安静了不少,纷纷扭头看向周逸泽,眼神里有期待的意思,尤其是季林泽打游戏打到一半被人喊着骂爹了也不恼 。
“带。”周逸泽没有给姜绥拒绝的机会,直接下了决定,“绥绥半小时后楼下等我。”
姜绥想出口拒绝的时候,电话就这样挂断了,耳边传进嘟嘟嘟的声音,惹得她一肚子的气找不到地方发泄。
她什么时候能澄清自己和周逸泽只是普通朋友……
为什么高中到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