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枯萎的世界（2/2）

有的，只是早已习惯绝望的麻木。

一位行将就木的部落长老接待了他们。

得知三人来自星海之外时，那双浑浊至极的老眼中，并没有泛起希望的波澜。

有的，只是认命的悲哀。

“……没用的。”

老者声音沙哑，缓缓诉说着万年的悲惨宿命。

“我们翠微星，早已被上苍遗弃。

万年前的终焉之战，固然没直接摧毁家园，但从【天渊】逸散出的虚无魔意，却像最毒的剧毒，彻底污染了星辰本源灵脉。

我们亲眼看着山河一点点枯萎。

亲眼看着亲人朋友修为倒退，直至化作凡人，老死尘埃。

我们曾祈祷过，曾呼唤过那位拯救宇宙的【归墟仙帝】。

但……从未有回应。

或许，连那位无所不能的仙帝大人，也早已放弃了我们这片病入膏肓的废土。”

老者脸上浮现一抹自嘲的苦笑。

石磊听得义愤填膺，刚要表明身份，却被秦墨以眼神制止。

秦墨没有反驳。

他闭上眼，将混沌意志沉入这颗走到生命尽头的星辰。

许久之后，他睁眼。

“石磊，你觉得，我们该如何救它？”

石磊脱口而出：“这还不简单！秦墨兄弟，以你如今的无上伟力，弹指间便能重塑灵脉，让它瞬间恢复万年前的盛景！”

秦墨摇头。

“我固然可以做到，但那不过是一场虚假的繁荣。

那是我赐予的生命，而非它自己生长出的生命。

一旦我等离去，外来的造化之力耗尽，它依旧会坠入死寂，甚至更加绝望。”

他缓缓起身，眼神深邃。

“我的道，不是成为手持金剪、随意决定花开花落的神明园丁。

我只愿，成为那个教会这片贫瘠大地，如何凭借自身，再度孕育第一朵花的人。”

说罢，他走出地下城邦，来到一片石化森林。

在干裂的石缝间，他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一株几乎枯死的野草上。

叶片卷曲，根茎腐朽，却依旧竭力将自己那几乎看不出颜色的身躯，倔强地朝向冰冷的天空。

哪怕枯萎，也未曾屈服。

秦墨的眼眸，忽然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