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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离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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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临走时,沈慈心塞给了她一个翡翠玉镯,眼里满是爱惜地看着她:“原本想等到你生小孩的时候给你作为贺礼,但现在看来,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了,你收下,这是我的心意。”

看着手里这只通体碧绿,不掺杂一点杂质如水一般漂亮的镯子,温书不敢收:“奶奶,这太贵重了。”

沈慈心对她笑笑,“你以前也姓沈,我也姓沈,我们就是有缘,你以后就当我失散的孙女,愿意吗?”

眼睫垂下,温书看着手里的手镯,她想问很多话,她想问奶奶是不是知道她就是那个地震中的小女孩,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最后轻轻抱了一下她。

“奶奶,我回来的话,一定来看您。”

沈慈心拍了拍她的背,温柔笑笑:“好,乖孙女。”

温书离开泽楼,快要走出泽桉园的时候又受到门口佣人的阻拦,让她回去,说夫人和老爷要见她。

缓和了会情绪,温书又跟着那佣人折返,径直去了主楼,上楼,进入客厅,还是上次关琦推倒她的那个客厅。

盛骏辉在房里玩玩具,关琦和盛勋北分坐沙发两侧,关琦端着姿态,看她的眼神傲慢而轻蔑。

“爸,妈,您们找我。”温书站在灯光下,纤瘦一道影子落下,面容安静而温柔。

关琦拨弄指甲上的亮片,眼神睨了她一下,“你要和我们京延离婚?”

温书点头,声音有些低,刚哭过,眼睛还是红的。

握着茶杯喝茶,盛勋北不动声色地观察她。

关琦做成很遗憾的模样,“罢了罢了,没有缘分的人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

“既然是你自己提出的,那我们也算还了老温家的恩情了,婚约就作废。”

“你考虑好,钱方面的要求尽管提,也算这五年的补偿。”盛勋北插话,嗓音低沉。

隔着玻璃镜片看着他那双眼睛,瞳仁里的光很暗,略带一种浑浊感,如被磨砺过的玻璃珠子,刻进沙石。

“好的,谢谢爸妈。”温书嗓音柔和。

灯光落在她白皙的脸上,照着眼角未干的泪痕,有种楚楚可怜的意味。

关琦吹了吹茶,茶叶在水面上浮动,泛起波澜,她审查一般的提问:“盛家这五年来待你如何?”

温书明了,顺着她的话回:“爸妈都对我很好,奶奶也疼爱我,吃穿不愁,在外大家也对我恭敬有礼,我这五年来,一直过得很好。”

弯了嘴角,关琦露出笑容,“我和你爸果然没看错你,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觉着这姑娘一定温婉贤惠。”

她品了口茶,又问:“那若外人问起离婚缘由,你如何回?”

咬咬牙,温书回:“问题在我,婚后五年,无所出。”

关琦喜笑颜开,“你以后可真这样回答?”

温书:“是的,妈妈。”

“温家的姑娘果然就是对自己狠得下心。”

“来,上前来。”关琦向她招手,“好儿媳,最后一次了,也让我这个当妈的好好看看你。”

向前几步,温书走到关琦身边,被她拉着坐在她旁边,她手一直抓着她的手腕,带着笑说出口的话却全含着警告,“你呀,既然做了选择了,以后可别回头看。”

“南浔像我们盛家这样的人家都容不下你,以后可得找个更高的门楣嫁进去,也算得偿所愿。”

“我今晚瞧着你甚惹我喜欢,就送你个临别礼物吧。”关琦取下自己耳朵上戴的一副珍珠耳坠交到她手上,炫耀又像挖苦,“这个呀,是你爸送我的。”

“就一件不重要的首饰,他硬是在拍卖行掷金百来万拍下来送我,别看他嘴上不说,可行动上处处都体现着喜欢。”

把耳坠按到她手心里,关琦说的话像扎她心窝:“你没收过你丈夫的什么礼物,你没体会过这种喜悦,这副耳坠,我就代替京延送你了,让你也高兴高兴。”

“怎么苦着张脸,笑一笑,笑一笑啊。”关琦用那做了美甲的手去弄她嘴角,硬指甲陷入肉里,生疼。

依着她心愿,温书弯唇笑笑:“谢谢妈。”

出了那栋装饰奢华的楼,温书捂着胸部大口喘气。她不明白,怎么有人能这么高傲,这么的怀有恶意。

那双珍珠耳坠我在手里,倒钩的尖刺扎进皮下,温书回头,将那副耳坠狠狠扔回去。

阶前一点清脆银钩撞地声响,身后一束笔直明亮的车灯打过来。

车门打开,夜风凛冽,一道女声响起:“温书,你也在这里啊。”

温书回头,手挡了挡光,看着苏橙一袭雪纺长裙踩着高跟鞋下车,她生得温柔,眼神这刻却挡不住野心,嘲弄地看她,像看小丑:“离婚协议签了吗?”

“阿延这些时日都没回家吧。”

她脖子上带着条项链,明晃晃的,蓝色宝石折射着光,正是那条小深蓝之吻。

“明天就签,不劳你费心了。”温书转身就走,路过她身边,轻轻开口:“你有机会了。”

心里似乎已经平静得泛不起一丝波澜。

就算苏橙是来见未来公公婆婆的又怎样,与她无关了。

……

翌日。

等到下午,温书把离婚协议各式两份装进文件袋里,打了出租车回明园,她拨给盛京延电话。

十几秒后他接了。

温书开门见山,“现在回明园签协议吧。”

出乎意料的,盛京延这次并没有为难她,只是冷淡地回问:“两个小时能不能搞定?”他嗓音低沉,听不出一丝感情。

在心里算了算,温书回:“可以。”

挂掉电话,短短的二十七秒通话记录,结束这互相折磨的五年。她擡头看向窗外。

城市街道干净整洁,这些年绿化一年做得比一年好,阳光充足炽热,裹挟着热浪,众生忙碌奔波,和以往的任何一天都没有什么不同。

温书先到,用钥匙开铁门的锁,十几天没回来而已,却似乎好像已经过了很久。

花园里都是杂草,娇养的玫瑰枯死大半,以往总有鸽子停留的草坪现在也不见鸽子踪影,一切荒凉了很多,好像生命在慢慢死去。

带着文件袋回别墅,鞋柜上已经落了灰尘,没换鞋,没开灯,温书进入,坐在曾经和他抵足缠绵的客厅沙发上,将两份离婚协议摆在桌面两边。

下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落进?轻?吻?小?说?独?家?整?理?来,温书拿起钢笔在两份文件的自己签字的那一栏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没有等太久,大概十分钟,听到玄关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来到客厅。

一道高大的影子投下来,温书擡头看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她喜欢的白衬衫,领带是黑色的,打的很工整,看得出打这个领带的人手法很娴熟。

一手手臂勾着西装外套,一手半插着兜,男人居高临下地看她,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细的银丝框眼镜,下颌线条流利,碎发漆黑,整个人显得斯文禁欲。

透过眼镜镜片,窥探不出那双薄情桃花眼里的情绪,他没什么表情,看了眼桌上摆好的协议,他走过来。

拉过椅子坐下,坐在她对面,长腿交叠,右手手腕扣上一块银色腕表,双手交叉,骨节突出而分明,极富力量感,极漂亮的一双手。

他意思很明显,让她先介绍。

“这是协议条款,和电子档相比没有改变,你看看,同意的话就签字吧。”温书语气温和,声声音是南方人自带的软。

盛京延擡手拿起离婚协议,随便翻了几页条款,抽出钢笔,他在空白处写内容,“明园留给你。”

“公司股份要多少,自己提。”嗓音低沉而冷淡,听不出一丝情绪。

擡眸看他,阳光落在桌椅上,百叶窗将阳光分割成条状,照在他脸上,他半陷入阴影里,骨相优越,英俊而清冷。

温书摇头,固执己见:“我不要。”

盛京延挑眉,淡淡地看着她,乌眸沉沉,碎光冷淡。

“五年什么也捞不到,传出去,不显得我小气。”他的语气微微嘲讽,像阳光下一根刺扎入心脏,滋滋地流血。

“我不要你的钱。”温书固执己见,一双清澈漂亮的杏眸里看不见一丝爱意,她回:“我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了。”

“滋啦”一声,钢笔戳破纸张,黑色的墨浸出来。

盛京延嗤笑了声,“好啊。”,利落地把协议书翻到最后一下,他潇洒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笔锋遒劲,一气呵成。

流利得好似等待已久。

轻咬着唇角,温书安静地看着他,觉得有一条缝隙在他们之间裂开,所有的一切都消弭了,爱也罢,恨也罢,都遥远得好似从未存在过。

阳光下,两份签好的离婚协议安然躺在桌上。

他们坐在桌子两端,却像隔着银河。

盛京延驱车带她去民政局,温书怀里抱着那两份文件,闭着眼靠在车窗上休息。

二十多分钟就到了,今天的南浔没有堵车,畅通无阻,好像为他们开路一般,一切都顺利得不行。

第二次来这里,门边的盆栽都从小芽芽长成半人高的树,招待员还是那个招待员,短发留成长发,带他们排队取号。

等待的时候也很安静,温书坐着,能闻见他身上熟悉的那种凛冽的薄荷气息,若有似无,浮在鼻尖,勾人。

低头,温书玩手机。

十多分钟后,他们被叫了名字。

走上前去,迎接工作人员的询问,她问很多次,是不是真的确定要离婚,温书一遍又一遍地回答是。

盛京延全程在一旁,冷眼旁观。

最后和他拍了最后一张照片。

蓝色幕布下,穿着白衬衫的他们,脸上都没有笑容。

九块钱,换来和结婚证不同颜色的离婚证,盖上钢印,他们一人一份。

走出那栋大楼,温书手里的握着手里的离婚证才觉得,恍若隔世。

而盛京延看都没看那暗红色的小本,直接走到垃圾桶旁边,扬手一扔,扔进去,潇洒无比。

温书移开眼,“我现在回明园一趟拿我行李,你可以现在离开。”

“我以后把钥匙快递给你。”

忍着最后的耐心,盛京延打开了越野车的车门,冷冷一声:“上车。”

温书坐到后座。

回别墅,温书去自己房间取行李,十多分钟后她拉着自己的粉色箱子出来。

一眼看见灯光下眉眼慵懒英俊的男人,细细的银丝框眼镜,削弱平时身上那股野性和戾气,显得斯文无害。

他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玩弄着黑色黑色打火机。

火苗明明灭灭在指间乱窜,跃动,映照着男人冷峻脸庞。

收回目光,温书拉着行李继续往外走。

走了几步,听见他低沉磁性的一声,“温书,走出这门。”

“我们从此不见。”

侧身,眼泪啪嗒一声沿着脸颊砸落,温书没回头,径直往前走,出了那关了她五年的金丝笼。

而盛京延,留在原地,窜出的火苗,终究烫了指尖。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狗子:扔离婚证

明天的狗子:在哪扔的我要捡回来看我老婆照片= =

(hh开玩笑,他们是自己拿的自己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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