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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记录者所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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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晚些,等黑龙王想完,等顾鸣下封信来,等司渊传来望渊谷的消息,等循从北境冰原回来,等柳七找到下一条线索,等观把那些重新记的记录整理好——

等这些,都慢慢来,

他去买菜,做汤,今晚做好了。

他推开院门,走进了傍晚的街道,天玄城的日常声音从四面涌来,把他淹进去,淹进去,他成了其中一部分,走着,走着,往卖菜的方向。

身后,院子里,那块布袋放在石桌上,里面那块石片,把观见过的所有天地的记录,沉默地压在里面,等着,等某一天,等某个人,去读懂它。

它不急。

它等了很久了,还可以再等。

汤做好了,比上次好。

林语尝了一口,把碗放下,“这次对了,”她道,语气平,是那种对一件事实事求是的评价,不夸,但也不吝,“火候收得住了。”

“上次急了,”肖自在道,“想着快点出锅,结果把味道搅散了。”

“做汤不能急,”林语道,把自己碗里的汤喝了一口,“什么东西,都不能急。”

小平安在脚边,已经把它那份吃完了,正在用爪子擦嘴,那个擦法非常认真,把每一根胡须都理顺了,才肯停下来。

晚饭后,他把观说的那些,给林语讲了一遍,不是全部,是他能说清楚的那部分——那种渗透进每个天地的气息,第一次有自我意识的存在出现时就来了,认领了;观说,他也感受到过,那之后才真正开始记录。

林语端着空碗,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那种气息,”她道,“是认领所有知道自己存在的东西,”她道,“那,”她停顿,语气还是那种不绕弯子的直,“我也被认领了?”

肖自在想了想,“观说,所有天地里第一次出现自我意识的存在之后,那种气息就来了,”他道,“后来那个天地里所有的存在,大概都在那个范围里,”他停顿,“我猜,是的。”

林语把碗放在桌上,把那个说法在心里转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就是“嗯”了一声,站起来,去收拾碗筷了。

“你不觉得,”肖自在道,“这件事很大?”

“很大,”林语道,在灶房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他,“但是,”她道,“不管它认领没认领,我今天还是在这里,明天还是在这里,”她道,“大的事情,有它的规律,我有我的日子,”她道,语气里有一种极平静的、真实的世界观,“两件事不冲突。”

说完,她进了灶房,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肖自在坐在那里,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黑龙王,”他道。

“老夫听见了,”黑龙王道,语气里有一点东西,是那种被人说了一句他自己也觉得对的话之后,不想承认但确实认可的那种,“这个女人,”他道,“老夫刚认识她的时候,觉得她话少,”他停顿,“现在老夫觉得,”他道,“她不是话少,是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所以不需要说很多。”

“是,”肖自在道。

“老夫想了一下午,”黑龙王道,“观说的那些,老夫想清楚了一件事。”

“什么事,”肖自在道。

“那种气息,认领的是知道自己存在的东西,”黑龙王道,“但知道自己存在,不是一个静止的状态,”他道,“它是一个,”他停顿,“持续的过程,你每一天,都在知道自己存在,每一天的那个知道,都和昨天的不完全一样,”他道,“所以那个认领,”他道,“也不是一次性的,”他停顿,最后道,“它是一直在的。”

“一直在,”肖自在道,感受了一下这句话,“就像那个节律,”他道,“一直在,不停。”

“嗯,”黑龙王道,“老夫以为,是这样,”他停顿,“所以,”他道,语气里有一种他此前不常有的、安定的东西,“老夫,不孤单,”他道,“不是因为你在,虽然你也在,”他补充,似乎觉得不说这句不太合适,“是因为,有什么东西,一直,”他道,“知道老夫在。”

肖自在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很久。

“老夫有没有,”黑龙王道,语气里有一点他向来不肯有的、拘谨,“说得太过了。”

“没有,”肖自在道,“说得很好。”

“嗯,”黑龙王道,那个“嗯”里有一点松了口气的质感,他把那点质感压回去,重新恢复了他惯常的那副不在乎的样子,“那就算了,”他道。

过了几日,循来了信。

不是令牌的感应,是实打实的信——一封用某种他们这里没有的、极薄而韧的材料写成的信,由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孩子送来,孩子说是北境某个小镇上的人托他带的,送完就跑了。

信是用这个天地的文字写的,字不好看,能看出来写信的人对文字这件事,还在练习阶段,每个字的结构都是对的,但笔画的粗细和力道,有些地方还不太对——是那种认真学了、但手感还没有完全跟上的字。

“是循写的,”肖自在看了一眼,就判断出来了。

信的内容,分成了三段。

第一段,他说他在北境冰原住了一段时间,那边的天地气息和天玄城不同,冷,静,地脉埋得极深,深到感应不到底,他觉得有意思,就多待了几日。

第二段,他说他在冰原里,找到了一件东西。

他描述的那件东西,是一块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那块石头里,封着某种他感应不太清楚的东西,不是力量,不是气机,是一种更基础的、类似于“记录”的东西——很像观那块石片的感觉,但不是观的,是更古老的,“比观见过的最古老的天地,还要古老”,他在信里这样写。

“他在冰原里,”黑龙王在心海里,那种从容里带了一点认真的专注,“找到了一块,有记录的石头,而且那个记录,比观的所有记录都古老,”他道,“主人,这件事,”他停顿,“不小。”

“知道,”肖自在道,把信继续往下读。

第三段,循说,他打开了那块石头里的一小部分记录,感应到了里面的内容——他感应到的,他描述不清楚,“像是一个很大的存在,在极早以前,做了一件事,那件事是什么,我感应不到全貌,但有一点我感应到了,”他写道,“那件事,和你有关。”

就这一句,没有展开,没有解释,那句话写完,第三段就结束了,信也就结束了,最后落款是“循”两个字,字比正文里的都更认真,像是他专门把名字这两个字写得更稳一点。

肖自在把信读完,在手里拿着,没有立刻说话。

林语在旁边,把信扫了一眼,“你要去北境,”她道,不是问,是判断。

“还没决定,”肖自在道。

“那件事和你有关,”林语道,“你会去的,”她道,“你一直会去的,”她抬眼,看着他,语气平,“什么时候出发?”

肖自在把那封信折好,收进袖中,想了想,“先传个信给观,让他知道这件事,”他道,“再给柳七说一声,北境冰原,他的情报网里应当有些线索,”他道,“然后,”他停顿,“看情况,快则三五日,慢则七八日,出发。”

“嗯,”林语道,站起来,“那我去收拾。”

“你和平安,”他道,“这次不一定要一起,北境冬日里很冷,路也——”

“我去,”林语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很实,“平安去,”她道,“你去哪,我们跟着,”她道,转身,进屋了,里面很快有了翻找行装的声音。

小平安从廊下站起来,在林语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肖自在,那种看法是它特有的、在两件事之间做一个确认的看法,确认完了,它迈开脚步,也跟进去了。

“黑龙王,”肖自在道。

“老夫在,”黑龙王道,那种专注里,带了一点更深的东西,是那种在感应到某件事的轮廓、但还没看清全貌时,本能地把所有感知都调动起来、等着看清楚的状态,“北境冰原,”他道,“那边,老夫在极久以前,去过,”他道,“老夫记得,那边,地脉的感觉,和别处不同。”

“怎么不同,”肖自在道。

“老,”黑龙王道,“极老,老到像是还保留着这个天地最初形成时的样子,”他道,“那时候老夫年轻,只是感受到了那种老,但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他停顿,“现在,”他道,“老夫觉得,那块地方,”他道,“可能,不是偶然那样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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