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水落石出（1/2）

宋芝踱了两步，走到沈贵人和安答应面前，问道：“沈贵人，安答应，奴婢想问一件事情。那日，听说两位小主听到了莞常在的惊呼，都走到了井边。奴婢想知，在井边附近，小主们可发现什么东西？”

沈眉庄不防宋芝把她和陵容拉扯进来，和安陵容对视一眼，喃喃道：“东西？”

“比如说，鞋子？”宋芝在一旁提醒。

沈眉庄回忆片刻，还是摇摇头：“不曾见过。”

倒是一旁的安陵容听到宋芝的提示，眼睛一亮，转瞬又捏紧帕子，低下头去。

宋芝见她反应，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不等宋芝应对，对侧坐着的丽嫔也察觉到端倪，急急说道：“安答应，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赶紧说出来。知情不报可是重罪！”

丽嫔纵然称不上精明，此时也瞧出宋芝的问题关乎到华妃的声誉清白，这会出言厉声发问，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靠山，献个殷勤。

这下倒省了宋芝的工夫，只见安陵容虽面带惧色，却抬起了头来，怯怯地往皇后和华妃处瞥了一眼，又转头看向身边的眉庄。

眉庄会意，伸手按在安陵容微微颤抖的手上，劝道：“妹妹若见了就说出来，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与我们不相干的。”

安陵容方道：“我看见井檐边摆着一双绣鞋，是宫女的样式。眉姐姐和莞姐姐都在我左边，我仅是扫见一半，在她们的位置，应是看不到的。”

这便对了，和宋芝想的对上了。

与卫临一同去验尸时，宋芝未进屋内，却看见白布下露出的那双脚，光溜溜的，没有穿鞋子。

照理说，要是有人意图杀害福子，投她入井，必然不会多此一举，为福子褪下鞋子。

只有一种可能说得通，那就是福子是自杀跳井。

打捞福子时，太监们人多慌乱，估计摆在井边的绣鞋早被人踢到一边。宋芝抽空去御花园走了一遭，虽然死过人的井已经被人用大石板盖上封死，宋芝却在一旁的草丛中找到了那双鞋子，完全没有被水浸泡的痕迹。

而那双鞋子，宋芝认识，还是她送给福子的。

福子被皇后挑中送到翊坤宫，她话不多，一直小心翼翼的，但是眉目处总有一丝忧愁。宋芝当时还以为她在愁怎么在夹缝中好好生存，怎么能获得皇上的关注。

有一日，宋芝不经意间发现福子的鞋子大脚趾处磨得快要破了，不禁叹气，暗忖景仁宫怎么用人这么不大方。问过福子的脚和自己差不多，便拿了一双自己不爱穿的鞋子送给了她，当时还跟福子说：“既到了翊坤宫当差，就别丢了翊坤宫的脸面。”

福子捧着新鞋喜欢得不行，连连跟宋芝道谢。她穿得仔细，不小心碰了灰，都会马上仔细地掸去。

想来福子跳井的那一刻，是不忍心带着这新鞋一起去脏污的井里，脱了下来，整整齐齐的摆在井边。

宋芝说完自己推测福子是自杀之后，江福海发现了其中疑点，率先开口：“按颂芝姑娘所说，福子是自戕。可是只因她堂姐元儿向她索要财物一件事，没有其他别的原因，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吧。要知道，宫人自戕是重罪，要连累家人的。就算福子一时委屈，也不会因区区小事便跳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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