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要钱，要女人（一万）（2/2）
嘶。
忽然间，索绰罗身子激灵灵的哆嗦了一下，身上冒出一层寒栗。
抬头看了看，头顶明明是烈日悬空，气温比起漠北草原要暖和太多，却是不知这一股子寒意，究竟是从何而来，心头也莫名有了些许不太好的预感。
不远处，几匹快马正冲著军营处快速奔来。
索绰罗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过去，待到那几名斥候行至眼前：「情况如何？」
「回禀大单于，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永昌城目前拥有守军三万，并无其他援军。」那斥候立马回答道：「镇守永昌城的正是宁国老将梅武，梅武似是已经知晓我军的情况，最近两日，一直都亲自坐镇城墙。」
「城墙上众多燕王军，尽皆枕戈待旦，随时都能投入战争。」
索绰罗眉头便皱了下来，想要突袭果然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这才是正常的，若是梅武坐镇，还能给他寻到偷袭的机会，那索绰罗都要忍不住怀疑永昌城内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
索绰罗微微颔首：「很好，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异常？」
「永昌城城墙之上，多了许多奇怪的东西。」那些斥候皱著眉头，绞尽脑汁思索著形容的词汇：「我们不知那究竟是何物，从未见过。」
「约有一丈之长，一尺来粗，看起来像是精铁浇筑而成。」
「分量应是极重，暂且不知那些东西究竟是何用处。」
索绰罗嘴唇抽了抽，他本能有种预感，对于匈奴人来说那些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一丈长一尺粗，那样一根铁柱子，怕是有好几千上万斤了吧？
莫非梅武是准备将这些铁柱子当做擂石滚木所用？在匈奴大军攻城之时，将这些铁柱子从城墙之上砸下，一根铁柱子坠落滚动之间少说也能带走几十条人命。
啧啧。
这中原，当真是富有，奢侈。
「另外，永昌城比起之前也要高了数尺，想要拿下怕是会更加麻烦。」斥候补充了一句。
索绰罗略显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燕王主政的安州果然是和之前不一样了，上一次长子阿巴鲁率领大军南侵，为攻破永昌城丢下了两三万的尸体，却是不知这一次又要死掉多少人？
不过，看了看身后三十万大军，索绰罗登时又信心满满。
心，正在一点点膨胀。
废话，任何一人统帅这三十万大军，都会膨胀的吧？
「传令全军，生火做饭。」索绰罗吸了口气，旋即厉声咆哮，声震四野：「一个时辰之后，全军出击。」
「傍晚时分，进攻永昌！」
三十万大军带来的底气，原本些许狐疑也消失的一于二净。
至于大规模生火，炊烟会不会被永昌城的探子发现，索绰罗已经不在意了，反正梅武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存在，继续遮遮掩掩反倒是显得自己怂了。随著索绰罗一声令下，众多匈奴人眼睛里开始冒出兴奋的光。
这些匈奴人，早已饥渴难耐了。
三十万大军，膨胀的不仅仅只是索绰罗，更有每一个匈奴将领，战兵。
近乎疯狂的战意，让他们完全不惧怕死亡，他们渴望战斗，渴望厮杀，渴望将手中的弯刀捅进汉人的胸膛，渴望汉女柔软细腻的身子，渴望在汉人居住的地方肆意的劫掠，无情的放火————
那，才是匈奴勇士真正应该去做的事情啊。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填饱肚子，随著索绰罗命令下达，浩浩荡荡的大军，如同一道翻滚的海洋冲著永昌城涌动，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团黑色的乌云，似是想要将整个永昌城都给碾成碎片。
轰隆隆。
轰隆隆。
马蹄声混在一起，如同沉闷的雷鸣。
那般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隔著很远的距离，永昌城的城墙上都能清晰感受到脚下的颤动。
就在半下午的时间，浩浩荡荡的大军已经出现在永昌城五百步之外的地方。
之前新后县的投石机，直接将震天雷丢到两百步之外，是以这一次索绰罗留了一个心眼，大军停下的位置完全在投石机投掷的范围之外，至少暂时不用担心震天雷的威胁。
龙城王旗，左贤王，右贤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的战旗，迎风招展。
梅武屹立在城墙之上，放眼望去但见永昌城外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犹如夜空繁星，数不胜数。
人群躁动著，战意冲天。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让手中弯刀饱饮鲜血，去岁被燕王屠戮的耻辱，他们将会用手中的武器来洗刷。
就在这时，一名匈奴先锋官骑乘战马，直奔永昌城下。
「梅武何在。」这先锋官一声怒吼，倒也称得上是中气十足。
梅武依旧安静的站在城墙内侧，冷漠的视线瞥了一眼下方的先锋官：「老夫在此，匈奴蛮夷率军进犯，难道还敢城下饶舌？」
一边说著梅武冲著身边亲兵使了个眼色，亲兵迅速离去，谁也没注意到，永昌城城墙之上的一些红夷大炮，炮筒已经开始悄悄调整方向，甚至就连炮弹都已经塞进了炮膛。
那先锋官有些不太明白梅武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只是沉声喝道：「梅武将军，我家大单于爱才，念你有行军布阵之能，愿意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开城献降，大单于愿以王爵待之。」
「如若不从，负隅顽抗，三十万大军顷刻而至，瞬间便要将整个永昌城踏为齑粉。」
「永昌城内，十日不封刀，鸡犬不留。」
「梅武将军也是知兵之人，应当知晓三万军卒在我漠北三十万铁骑面前，就犹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苍天仁善，有好生之德，还望梅武将军好生思量，莫要让永昌百姓遭受无妄之灾！」
梅武嗤的一下笑出了声：「区区蛮夷，居然也敢妄言仁善？若当真仁善，又何必妄动刀兵！」
「回去告诉索绰罗那个怂货，永昌城就在这儿，他索绰罗要是个有卵的汉子，就尽管来攻，看老子不把他卵蛋捏出来。」
「他大儿子，三儿子，还在东陵城跳舞，已经被阉了，足足阉了七十二刀，你告诉索绰罗，若是他主动投降的话，老夫会上奏燕王为他求情，不需七十二刀，只要三十六刀即可。」
城墙上立马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先锋官的脸都绿了，怎地感觉这群汉人比起自己更像是蛮夷，他们不是接受儒家教育的吗，怎地都这般出口成脏？
这话他要是原封不动带给索绰罗，怕是会被暴怒的大单于当场削了脑袋吧？
而且，七十二刀阉割，这技术太牛了一点吧？
一时间满脸愠怒，先锋官怒声喝道：「你个老匹夫，不知死活，我家大单于仁善给你活命机会，既然你不珍惜，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匈奴三十万战兵之威！」
梅武已经懒得理会这个先锋官，冷哼一声：「火炮手准备。」
「红夷大炮————」
「开炮！」
轰隆隆隆！
一声令下，永昌城上数十门红夷大炮齐齐开火。
霎时间声如雷霆，高大坚固的城墙似是都随之震颤，一枚枚炮弹于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曼妙的抛物线，朝著匈奴大军坠落。
看那炮弹坠落的方向赫然是匈奴众多王爵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