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月下契(1/2)
夜色渐寒,月斜庭外,星缀长天。
屋内风动帘影,银铃轻摇,泠泠清音绕梁。
大红纱衣临风翩跹,卷起一室清辉,半帘风月。
莫爻坐在任声晚腿上,没动。
红纱铺下来,覆住任声晚的膝头。
安静了片刻后,脚踝上的银铃才渐渐止了声响。
他看着任声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得意,只是平静地映着自己的倒影,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浅。
任声晚一手撩起他的面纱,一手扶着他的腰。
莫爻没有预想中的挣扎或窘迫。
相反,他抬起手,慢悠悠地拨开垂落在自己肩头的长发,露出那截被红纱半掩的颈侧,又随手扯了扯领口,让那片薄纱滑得更低一些。
任声晚的指尖顿了一下。
莫爻捕捉到了腰间触感上那个停顿,唇角一弯,笑意漫上来。
他伸出食指,勾住任声晚衬衫领口第四颗扣子,心念一动,那颗扣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解开。
“任小花,”他凑近了些,猫耳朝前倾了倾,绒尖几乎扫到任声晚的睫毛,“比精神力,我或不如你。但做梦这事,小爷不才,有点经验。”
毕竟,当初还没在一起时,他就做个梦把人吃干抹净了。
衬衫领口顺着肩线滑落下去,堆叠在臂弯处。
任声晚的锁骨、肩峰,尽数落在光影里,线条冷硬又好看。
莫爻的指尖还停留在那片皮肤上方,悬在锁骨凹陷处,隔着一寸不到的距离,慢慢描摹那道骨线的轮廓,迟迟没有落下。
他没有碰。
任声晚却感觉却比碰了更烫,呼吸不由得顿了一下。
“阿爻。”他开口,声音低下去。
他没有推开莫爻,而是抬起手,捏住莫爻的下巴,拇指抵在他下唇上,微微用力迫他抬头。
莫爻顺着他手指的力道仰起脸,喉结滚动,目光却毫不闪躲地对上他的。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缩小。
任声晚仰头,莫爻没有退。
鼻尖碰到鼻尖的那一瞬,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地扑在唇上。
莫爻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闭上眼。
任声晚也没有。
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脸,近到嘴唇几乎贴上嘴唇,却偏偏悬在最后一层薄如蝉翼的距离上,谁也不肯先动。
像弓弦拉满,箭在弦上,将发未发。
时间仿佛在这道微不可察的缝隙里,停住了。
嘭——
窗外突然炸开一簇烟花,橘红光焰穿透窗帘,落在两人相贴的侧脸,染开一片暖红。
紧接着是第二簇、第三簇,嘭嘭嘭地接连绽放,震得窗玻璃轻轻发颤。
莫爻偏头看向窗外,那点悬而未决的亲昵,就此错开。
任声晚松开他的下巴,指尖从他下颌滑过,若无其事地收回。
莫爻从他腿上下来,赤足踩在地板上,银铃叮铃响了一声。
他向任声晚伸出手,“出去看看?”
语气懒洋洋的,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换装的闹剧戛然而止,但他依旧穿着那身惹眼的大红纱衣。
任声晚起身,将滑落的衬衫拉回肩头,没系扣子,就那么敞着领口,跟在他身后。
老槐树下摆着两张躺椅,挨得很近,中间只隔了一个拳头宽的距离。
两人各自窝进椅中,姿态散漫。
莫爻把手枕在脑后,翘着腿,红纱衣摆散开铺在躺椅上,露出光裸的小腿。
烟花在天幕上一朵朵炸开,红的、绿的光焰旋即碎成流光,落满夜空。
火光映着他的脸,头顶猫耳在夜风里轻轻颤动,明明软乎乎的,却藏着一身锐不可当的锋芒。
烟花渐渐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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