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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玩这么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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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扎·巴扎蜷在达卡老城区最黏稠的心脏地带,是整座城市半明半暗的灰色地标。

巷弄窄得只容两人错身,砖石路面被百年踩踏磨得发亮,又被常年泼洒的污水、煤油渍浸成深浅不一的黑斑,雨季一到便积着浑浊的水洼,倒映着两侧歪歪斜斜的铁皮招牌与昏黄灯泡。

两侧房屋挤得几乎贴在一起,屋檐交错,将天空割成一条细长的灰蓝,白日里也透着半暗的光。

沿街商铺密密麻麻挤成一片,木板门大多斑驳开裂,有的干脆用褪色的印花布帘充当门面。

货架上杂乱堆着印度产粗棉布与细纱,花色暗沉却结实耐穿;贴着外文标签的西药瓶罐随意摆放在木盒里,真假难辨。

铁皮桶盛装的煤油散发着刺鼻气味,与蔗糖的甜腻、黄麻的干涩、人体的汗味搅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黑市的厚重气息。

糖袋堆在墙角,被反复搬运磨出破口,细小的晶粒混着尘土落在地上。

每一间看似普通的杂货铺背后都藏着另一重天地——后屋木板墙后多设有暗格,有的是掏空的夹层,有的是埋在地下的木箱,专门用来藏匿待转运的黄麻与私货,表面却用粮袋、布匹严严实实遮挡。

警察从不真正清剿这里,只是按月上门收取保护费,五百卢比起步,数额随铺面大小与货物流水浮动。收完钱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走私往来。

入夜之后,卡扎·巴扎反而比白日更喧闹。

昏黄的白炽灯泡在风中摇晃,光影忽明忽暗,将人影拉得狭长扭曲。掮客在巷子里穿梭,低声对接货源、敲定分账,抽成固定在八到十个百分点。

讨价还价的孟加拉语、印地语混在一起,货物拖拽的摩擦声、钱币碰撞的清脆声、远处隐约的车轮声交织不散。

整条街区在浑浊的灯火里沸腾,仿佛一头永不入睡的巨兽,在合法秩序的缝隙里,吞吐着达卡最隐秘的货流与欲望。

某一间杂货铺的门帘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变体的“K”字母,这里是金季物流的东巴分公司所在,也是对外销售的门店。

店里很热闹,客人们进进出出,一些客人牵着或者抱着小孩,空着手进店,离开时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

东巴卫生差,蛔虫感染率极高,公立医院缺药,民间极度依赖黑市西药。

东巴人民苦蛔虫久矣,这儿需要宝塔糖。

想到东巴的小孩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冼耀文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吩咐谢丽尔不惜一切代价打通“香港-达卡”的宝塔糖走私渠道,并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把宝塔糖的利润控制在30倍之内。

谢丽尔做的不错,宝塔糖的终端销售利润被控制在7倍之内,长期在3-6倍之间徘徊。

香港。

皇后大道西,骑楼底支着个剃刀门楣的找换档,守摊的人姓谢,道上都唤他长脚蟹,是福义兴的人。

他个子生得极高,四肢又长,往摊前一站便像只撑开钳子的蟹,眼神扫过街面时,连往来讨价的商贩都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捻着几张港币,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却收拾得干净,一看便是常年跟银纸打交道的人。

不远处两个穿短打的后生靠在柱边抽烟,看似闲散,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摊档。那是福义兴派过来看场的,明着是望风,实则镇着这条街上的阿差与水客,谁敢在长脚蟹的摊档搞事,便是跟整个福义兴作对。

一个裹着白头巾的摩罗差匆匆穿过人流,倏然停在摊档前,声音压得低而急:“今日什么价?”

长脚蟹眼皮都没抬,手指依旧慢悠悠地捋着手里的旧钞,只淡淡说:“P(PKR,巴基斯坦卢比)还是I(INR,印度卢比)?”

“P.”

“有多少?”

“1000。”

“1200。”

“太低了。”

“就这个价,要换就换,不换滚蛋。”

摩罗差唯唯诺诺道:“换,换。”

说罢便从衣袋里摸出一卷扎好的百元巴基斯坦卢比,“啪”地轻搁在木摊面上。

长脚蟹眼皮一抬,目光在摩罗差脸上停留了一会,随即指尖在那卷钞票上轻轻一叩:“大钞要逐张验,我丑话讲在前,验出假钞,你走不出这条街,自己想清楚要不要验。”

摩罗差不假思索地说:“验。”

长脚蟹闻言,侧头朝街边暗处飞快递了个眼色。摊面上那卷百元卢比立刻被人收走,方才还在骑楼下闲聊的两个后生,也不约而同收了声,目光阴沉沉地落在摩罗差身上。

几分钟后,钞票被原样送了回来,只是最外两张被抽开,露着撕开的边角。

接手的小弟朝长脚蟹低低摇了摇头:“头,纸质软,序列号不对,是旧版私铸的。”

长脚蟹脸上那点散漫劲儿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角扯出一点冷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那几张假币:“阿差,你玩我啊?”

摩罗差脸色骤白,连忙摆手:“不,不是的老细,这是我上家给我的,我真不知道……”

话音还没落地,骑楼下那两个后生慢悠悠围了过来,往他身后一站,整条后路都被堵死。

巷口的风卷着煤油味吹过,原本喧闹的街市仿佛忽然静了半截,周围几个摆摊的都下意识往这边瞟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装作无事。

长脚蟹往前微微倾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分说的狠劲:“这儿的规矩,出门不认货,你倒好,直接拿假钱上门糊弄我。今天这事儿,你是想赔钱,还是想留下点东西再走?”

摩罗差脸唰地惨白,双腿下意识打了个颤,忙不迭弯腰拱手:“赔!我赔!老细恕罪,我真不知上家掺了假……”

“赔?”长脚蟹下巴微抬,眼神冷得像冰:“好说,差价没了。”

说着便从口袋里摸出一沓折得整整齐齐的港币,指尖一捻,抽走两张揣回兜里,剩下的随手丢在木摊面上,纸币轻飘飘散了一片。

“滚蛋,没有下次。”

摩罗差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对方竟是只扣下两张港币当赔偿。他如蒙大赦,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只顾着连连哈腰点头,慌手慌脚地把摊面上剩下的钱胡乱扒进怀里,头也不敢抬,缩着身子灰溜溜往巷口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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